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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9-903 心胸和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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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道理,因为哪怕强大如中央警卫局,也只有澹台铁树等三尊泰斗。甚至,其中的韩猛还是从龙巢一系分离出去的。反观龙巢,泰斗如潮,大师如海。

    龙巢最鼎盛时,一位传奇八位泰斗,这还要加上易军、巴特尔、韩猛那三位泰斗。两位数的泰斗级高手,强悍到令人无法直视。

    而即便是现在,虽然少了几位泰斗,但同样又多出了魅影这尊传奇。

    所以龙天魁有自信说,龙巢是天下第一特战精英战队。

    “也正因为龙巢是如此精锐、如此特殊的存在,所以选择继承人不可不仔细。”龙天魁说,“当初你是第二备选梯队的苗子之一,同样的还有你的兄弟巴特尔、韩猛。但是,韩猛早早被我放弃了,一个憨得可爱的家伙只能是一位好兄弟,但不会是一位好的总指挥。再往后,巴特尔也被我暗中淘汰。单凭实力出众,根本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龙巢第一人。当然,实力和潜力也很重要。于是,你是唯一一个进入三人备选名单的年轻人。”

    所谓的三人备选名单,就是龙天罡、易军,以及另外一个让易军觉得不可思议的名字――龙天哭。

    也就是说,龙天魁当时准备在龙天罡、易军和龙天哭三人之中,最终确定自己的继承人。这是龙天魁的信任,哪怕易军现在没有这个心思,但同样为之感谢,感谢总指挥对自己的信任。

    但是,龙天哭这个名字,依旧让易军感到可笑又可悲――带着个不祥的兆头啊。而且易军前阵子就听龙天机政委说,龙巢最近损失惨重,龙天哭不幸在外遇难,当时龙天机还希望易军回来补上“龙天哭”这个天罡位,并且将易军这个新的龙天哭提升到前九位的大天罡之中。回想起来,易军当时还笑骂这个名字不好听。

    可是现在才知道,那位龙天哭竟然是这样的俊杰。

    “龙天哭?那个牺牲了的……”易军一怔。

    龙天魁沉重的点了点头:“其实,这是龙巢最大的一次损失,严重性甚至超越了两位泰斗级大天罡的死,可与你的退役并列为龙巢的两次重大挫折。”

    易军有点发愣,没想到在龙天魁的心中,他和龙天哭的地位如此重要。竟然,两位泰斗级大天罡的死,还不如易军的退役影响重大。

    “别觉得我冷血,我当然也对两位泰斗的牺牲感到心痛。不过泰斗没了,还可以再招募选拔,甚至我们龙巢自己就可以培养。但是,”龙天魁叹道,“两尊传奇的苗子没了,两位既懂战略又精于战术的优秀指挥员没了,到哪里再寻找?”

    易军苦笑:“江山代有才人出。军营是一个年轻人的聚集地、炼钢炉,总会有新血不断充实进来,总指挥过于忧虑了。”

    龙天魁却摇头说:“你这是让我自欺欺人么?我的眼力如何,我自己知道。上天本来拱手送我两尊未来的传奇,结果全都走了。龙天哭啊,比你还年轻一岁,却已经达到了顶级泰斗的实力。我让他韬光养晦、隐藏实力,也是为了保全他。但是没想到,最终依旧是天妒英才。”

    比易军还年轻一岁,竟然就已经是顶级泰斗的实力!这样的家伙,当然可以称之为真正的传奇苗子。

    而现在,易军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第902章  复杂的缘由

    易军意识到:当初龙天魁认定的三个备选继承人,即易军、龙天罡和龙天哭马上要“损失”殆尽了!

    龙天罡虽然阴险恶毒,但依旧有着一颗强者的自傲。他既然说自己一心求死,那么不出意外必然会死。加上龙天哭也没了,易军退役了,还有谁?

    偏偏的,龙天魁的状态看似越来越差了,竟仿佛风烛残年。上天留给龙天魁继续培养继承人的时间沙漏,已经近乎淌尽了流沙,再无余地。

    而唯一万幸的是,易军至少还活着。既然活着,那么恐怕就是龙天魁唯一的希望了。所以,龙天魁这才留下了他做这次深入的交谈?

    根据龙天魁的说法,龙天哭的死也有蹊跷,恐怕也和龙天罡有关。就好像当年易军险些被枪击身亡,不也是如此吗?

    龙天魁表示,数年前他曾和师弟龙天罡说过,他的培养人之中,龙天罡居于末席,首选是易军。因为龙天魁觉得,龙天罡的潜力已经渐渐走到了尽头,难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哪怕能够步入传奇之境,也只有极为微弱的一线希望。当然,若非这微弱的一线希望,龙天魁甚至会将他从三人备选名单之中排除掉。

    恰如龙天魁所说,实力不是唯一的因素。但是龙天魁也曾说,龙巢不能没有传奇,不能没有这种战略威慑力量。那么,在同等条件下能够具备冲击传奇之境的实力,无疑是更加合适的选择。

    而易军和龙天哭还年轻,所以发展的空间更大。因此在龙天魁的心目之中,继承人的排序是易军、龙天哭、龙天罡――他的师弟龙天罡居于最后。

    也就是说,易军和龙天哭给龙天罡造成了巨大的竞争力。

    于是,随后就出现了易军被枪击的事件,而且事关龙天罡。难道,这仅仅是一种巧合?所以龙天魁刚才也直说了,他相信龙天罡是黑手。因为,近年来的龙天罡权力**膨胀,野心炽热,为了继承龙巢总指挥的位置,极有可能主动排除自己的竞争者。

    再往后,龙天哭也在一次任务之中牺牲了。他的牺牲存在被内部人出卖的嫌疑,非常的可疑。现在看来,也应该是龙天罡里应外合出卖了他,让他死在了敌人的枪口下。

    只不过事已至此,龙天魁已经没必要询问真相了,因为他知道师弟那刚硬的性子不会说。那是个打死不认错的家伙,是个宁肯选择自杀、也不会被人判决死刑的又臭又硬的混蛋。

    事实上,当初巴特尔和秦英杰出去为萧战雄报仇,尚未找到魅影的时候,就遭遇了别人的伏击。那是因为他们的顶头上司、副处长封雨霖知道他们的行踪。所以,在龙天罡和封雨霖的算计之下,半路伏击了巴特尔他们,恰好又将这个黑锅背在了魅影的头上,让易军怀疑是魅影杀了他两个兄弟。

    事后,龙天罡故意收编魅影进入虎窟,引发易军的强烈不满。这是在制造矛盾、而后利用矛盾,趁着易军“不服军令”的时候,对易军做出了那种枪击事件。一切都不出龙天罡的预料,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易军的逃跑能力甚至超乎了想象,而原本准备借助魅影之手击杀易军,可是新入伍的魅影并没有参与进来。

    魅影很聪明,她知道自己刚刚进入队伍,就击杀虎窟的一位副处长,实在是不理智的行为。所以,当时魅影只是袖手旁观,导致了易军负伤逃到了佛山下、琴湖畔。要不然的话,依照当时易军的实力,还不至于能摆脱魅影、龙天罡两人的联手击杀。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龙天罡同意收编了魅影,但是后来偏偏不支持魅影的原因。他发现了,自己招揽的这个手下并不听话,反而时时处处跟自己存在隔阂。那么,龙天罡就只有继续扶持封雨霖。可是龙天机却爱才心切,一眼就看中了魅影那惊人的实力,加以重点扶持。而且,龙天机也肯定抱有一种“制衡”的心思,也就是利用魅影制衡封雨霖,免得自己分管的这个虎窟,反倒全被龙天罡给操控了。

    甚至于到了后来,龙天罡都开始后悔为什么把魅影收编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因为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魅影的成长让他不安。赶走了易军,引来了魅影,无异于前门驱狼后门引虎,同样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因为,龙天罡没算准师兄龙天魁的态度。

    在龙天罡看来,师兄龙天魁就是个呆子,是个刚正不阿的军人,不会彻底相信魅影的。再怎么说,魅影曾经是杀手领袖,是一个被“招安”的悍匪。虽然抹去了当年的罪名,但出身不正。所以说,魅影只能作为一柄震慑性的杀器来使用,并不能成为最高指挥官。

    可是,龙天罡看走眼了。这一次,龙天魁偏偏表现出了对魅影的信任。包括龙天机不再兼任虎窟一把手、并且权力移交给魅影,都是龙天魁点头批准的。开玩笑,龙天魁这个总指挥不点头,龙天机也不可能擅自决定一个正师级单位一把手的任免。

    一开始的时候,龙天罡只知道是龙天机在支持魅影,故意跟自己作对。直到魅影能够顺利接管虎窟一把手的位置,龙天罡这才骇然发现:自己的师兄龙天魁,才是魅影背后最大的支持者!

    也就是说,魅影现在已经进入了龙天魁的备选名单!一旦龙天魁撒手,甚至可能将龙巢一把手的位置,转交给魅影!就好像现在让魅影单独掌管一个下级单位,而且是最重要的下级单位,岂不是在培养她、锻炼她吗?

    而且,这是一尊传奇,根本不需要培养就已经达到了这一步!

    竞争力太大了!

    前门驱狼,后门引虎,真办砸了啊!因此,龙天罡才暗中指使封雨霖,倾尽全力破坏魅影的事情,和魅影对着干,不能让魅影做出像样的成绩。龙天罡希望师兄能看到,虽然魅影是个合格的武道强者,但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唯有如此,才能让师兄排除了魅影继承龙巢的念头。

    这些缘由很复杂,背后都有龙天罡黑手的影子。但是,易军和龙天魁知之不详,只能凭揣测想象出其中的大概。随着龙天罡的死,很多事情都会成为不大不小的谜团。

    世事本就扑朔迷离,哪有一清二楚的人生?易军觉得,得到了龙天罡刚才那一句“是我”,确定了这一点,这就已经足够。

    至于具体的伤心过程,不问也罢。

    第903章  心胸和见识

    以上那些是事实,但是具体的情节易军不知道。所以,现在他正在自作多情的以为,龙天魁要铁了心拉自己回来。

    毕竟,三个备选人之中,青年俊才龙天哭英年早逝,经验丰富的龙天罡一去不返,就剩下了易军一个。偏偏的,易军还是当年三大备选的首选。

    但是,易军这回还真的想错了。因为龙天魁知道易军已经无意军营,故而不再勉强。强扭的瓜不甜,以后能让易军继续帮帮忙就很好了。

    而龙天魁的意见,竟然是――扶持魅影!

    “什么……!”易军大惊,“你要让她……做你的继承人,将来做龙巢的……总指挥?!”

    易军有点胸闷。

    “不行吗?”龙天魁叹息道,“当然,你要是乐意回来,我甚至马上让你兼任‘龙天罡’这个位置,副总指挥;一年后提拔为将军,两年后把总指挥的位置交给你。哪怕上级不同意,我也可以力荐。可是,你乐意?”

    “不乐意。”易军一口回绝。

    “所以我知道这一点,这才准备让魅影接任。”龙天魁说道,“她是个现成的传奇,现在又已经是虎窟的一把手,具有了一些独掌一面的经验。毕竟虎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是个独立的机构。从虎窟到龙巢,无非机构变大了一些、人员变多了一些。”

    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来形容堂堂虎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龙天魁有这个资格。

    虽然前阵子魅影在管理上做得并不算很好,但毕竟因为有封雨霖的扯皮,以及背后龙天罡的捣乱。魅影真实的管理能力,应该比现在更好一些。当然,这是魅影的短板,还需要进一步加强。以后龙天魁他们培养魅影的方向,也主要会向着“管理型高手”方面发展。至于格斗实力方面就免了,魅影的强大毋庸置疑。

    易军有点挠头:“可她是个女人……”

    “我的眼中,只有人格、能力和实力。只要这三个方面合格,别说是个女人,哪怕是头猪,我都敢把权力交给它。”龙天魁说了一个极端的比喻。

    但是,这样不拘一格求人才的思路,对于易军来说还是具有很强的震撼性的,也让他以后的选人用人的思路进一步开阔。

    “佩服。”易军笑了笑,“以前就常听人说,总指挥的原则性极强。没想到在这些事上,尺度掌握的还是很灵活的。”

    哪知道龙天魁摇头说:“一点都不灵活。人格、能力、实力,这三样哪怕有一样不合格、或者没有提升价值,我都会放弃培养。天罡的管理能力不亚于你,实力也极为优秀,唯独人格上有欠缺。没有把他踢出备选,少部分原因是我的私心,大部分原因则是我觉得他还能改造回来。只是没想到,他越走越远了……不提他了。对了,我这个所谓的讲原则,不简单正确,你不要学我。”

    易军嘿然一笑:“我似乎也从来就没什么原则。”

    “你有。”龙天魁笑道,“你的原则,就是不对好人使坏手段,不给坏人有好下场。你的原则底线很低,但是在及格线以上。大体上,是个好小子。”

    不对好人使坏手段,不给坏人有好下场。

    原则底线很低,但是在及格线以上。

    大体上,是个好小子。

    一针见血!

    由此可见,龙天魁在易军身上暗中下了多少心血,才能把这家伙了解得这么透彻。恐怕,就连兄弟萧战雄他们,都未必能把易军的原则问题归纳总结的这么透彻直白。

    易军自失的一笑,觉得还真贴切。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没有这么总结过,所以也从不敢说自己就是个好人。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人格还真算不错。

    笑了笑,说道:“这么说来,我在‘人格’上只是勉强及格了。不过,既然只是勉强及格,总指挥为什么还说不要学你?”

    “因为我及格的更加勉强。”龙天魁缓缓的起身,脸上古井不波,满怀感慨的望着窗外偌大的龙巢军营,叹息说,“刻板、死板、古板,这些年来,龙巢因为我而变得呆滞了。一个军事主官的个人风格,对于这支队伍形成的影响太大了,难以扭转。我治兵以‘教条’,但是真希望后继者治兵以‘灵活’。因为若是继续‘教条’下去,我担心龙巢的机制会僵化。一张一弛,刚柔相济,这才符合大道。”

    “而你,则是‘灵活’治兵的最杰出的家伙。在你带领的那两年,虎窟发展最迅猛。做事灵活之极,近乎无节操,但偏偏没有惹出什么大乱子来,也没有做出违背军人气节的事情来。”

    “所以我才更希望你接管龙巢,因为你刚好能纠正我这些年所造成的负面影响。或许你身上也有很多毛病,过度的‘灵活’也会惹出一些小麻烦,但所谓矫枉过正,矫枉就必须过正。”

    “还好吧,魅影也不算个死板的人。天罡以为我会瞧不起魅影的江湖出身,他想错了。恰恰相反,我倒觉得魅影这个江湖出身,能够给她带来一些江湖人的灵活气度,少一些军人的死板教条。那么,对于将来接管龙巢倒是一件好事。”

    龙天魁说的这些,同样是易军所未曾考虑过的。此时的易军不得不暗叹,龙天魁就是龙天魁,能够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上,不仅仅因为他超强的实力,同时还在于他的一颗胸怀、以及一种大局层面的智慧。能把问题看得这么远、这么深、这么透,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出的。

    这也是为什么,龙天罡本以为收编魅影不算什么大事,结果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给自己引来了一尊强大的竞争对手。因为龙天罡了解师兄的性格,但是却没有深入到师兄的内心当中去。

    如此看来,魅影接管龙巢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毕竟易军不会回来。

    “佩服,总指挥果然见识非凡,我可算是受教了。不过,”易军眨了眨眼,抹了抹鼻子笑道,“您把我留下来,不会只是为了讲讲心里话吧?我觉得,您似乎有点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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