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圈子里极为罕见的正直。但是具体到这件事上面,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自然也就有了不同的选择。
“军儿,你是个‘爱干净’的。我以前就能感觉到,今天算是彻底看出来了。”白静初淡淡的苦笑,“但是,你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出淤泥而不染?难,太难!一辈子这么走下去,那会更难。而且当你在这条脏乎乎的路上越走越远,就会发现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可能沾满了肮脏和血腥。”
易军嗯了一声,闷闷的抽了口烟:“我懂。地下圈子本来就是这个生态,我也不是个满脑子子曰诗云的二货。当初硬卡他高龙生六百万,我拿到手中不皱眉头。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白静初有点不解,“六百万是钱,七千万也是钱,出自同一人之手,无非是个数字的不同。”
易军摇了摇头,拉开窗户看着外头的深夜,似乎要头一口气:“当初拿他那六百万,我是本着报复岚姐受到的侮辱,本着报复自己受到的窝囊,我问心无愧。特别是岚姐被酒泼脸的侮辱,我看就算是六千万、六个亿也不算多。”
“但是这次,在拿这七千万之前,我却已经知道他高龙生是个为了赖账而雇凶杀人的人渣。”易军继续说道,“拿了他这七千万,就等于对他那肮脏的杀人经历视而不见,等于是允许他用这些脏钱买他的烂命――而这些脏钱本来就不该属于他。所以,虽然同样都是他的钱,但取这份钱的本心初衷不一样,味道也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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