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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如此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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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子很有气势地一挥。

    赫连宵怀中的人忍不住了,她翻译了赤炎貂的话:“赤炎貂的意思是,若你们臣服于它,她便饶你们一命,若你们跟某些人一样,冥顽不灵,那么下场你们也该知晓。”

    当然,最后两句是即墨莲自己加上去的。

    赤炎貂表示很同意即墨莲的说法。

    那十几人更犹豫了,他们想要后退,却似乎又被什么押着上前,镇守望向他们:“若不想你的家人朋友活的轻松,你们尽管退缩便是。”

    即墨莲了然,原来如此!

    她接着说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若是你们知错能改,我便保你们安然无恙,若你们还想跟着他,那么,我保证你们的下场会比这镇守说的要惨。”

    这哪里是给他们选择?这简直就是要将他们逼上绝路,其中一人试探着问:“那若我们反戈,可否能饶过我们的家人朋友?”

    “这个自然。”

    “好,我不干了!”一人带头扔掉手中的东西,说道。

    有一就有二,没过多久,这十几人统统立于一旁,垂首不动。

    “你们竟然敢背叛我,哼,定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镇守的喊话已经有些色厉内荏。

    镇守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怕了,他也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低估了即墨莲,本来以为她只是个依靠着男子过活,徒有一张脸的娇弱女子,谁曾想,比狠,这女子甚至比多数男子都狠。

    “你还有何招数,干脆一起使出来吧。”即墨莲把玩着赫连宵的衣襟,她要一点点将这镇守的自信击碎。

    提及这个,镇守脑中一闪,他问:“难道你们就不怕毒发生亡?我之前已经趁着混乱的时候给你们下了毒,没有我的解药,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你说的可是这个?”即墨莲把玩着手中的两颗拇指头大小的丸子。

    镇守一看即墨莲手中的东西,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还特意找个两个轻功好的,以确保不会被发现的人混入人群,这东西本不该在即墨莲手中。

    那站在一旁的十几人中站出来两人,对镇守说道:“我们被发现了。”

    镇守突然觉着头有些刺痛,他抚着脑袋喊道:“你们之前为何不说?”

    两人没有回答,而是又站了回去。

    “你觉着若我们不想让你知道,你会知晓?”即墨莲代替了那两人回答。

    举起手中的东西,即墨莲又道:“既然你如此喜欢用毒,那么我就成全你。”

    话落,即墨莲拇指食指捻起那丸子,用力一捏,一股黑色烟雾飘出,随着冷风很快飘至镇守父女那一方。

    “蝶儿,憋住气。”镇守喊道。

    不过,这时再提醒已经晚了,镇守也因为说话吸进去不少烟雾,那叫蝶儿的同样如此,镇守见此,知道再憋住呼吸已经无用,他手往胸口探去,摸出解药,手微微颤抖,想要倒出一粒来。

    没用即墨莲吩咐,朝南已经一剑将那解药挑开,解药落地,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入尘埃之中。

    镇守红了眼,这毒是他的,他自是知道毒性的厉害,如今仅有的解药已经毁了,那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面临死亡,镇守抱住自己女儿:“蝶儿,是爹爹对不起你。”

    “爹爹,解药呢?还有没有其他的?”那女子顾不得什么父女之情,他拉着镇守的衣服,试图找解药。

    “蝶儿,住手,没了,解药没了。”镇守攥住女儿的手腕,哽咽喊道。

    “怎么会没有呢?爹爹,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用这毒药杀了那么多人,你一定准备了很多解药,快点,拿出来。”女子仍旧不相信镇守的话。

    “蝶儿,你在说什么?”女儿的话让这镇守无法相信,他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女儿,仿佛不认识一般:“你怎么会如此说自己的爹爹?”

    “爹爹,你就别在隐瞒了,我可是知道你杀了好几人,就是用那毒,而且你说你的解药有很多。”这女子几乎疯狂,她只想活下去。

    啪——

    一声脆响落在女子已经已经不忍目睹的脸上。

    “爹爹,连你也打我?”这女子捂住脸,怨恨地瞪着自己的爹爹。

    直到打完,镇守这才突然清醒,他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自己已经发麻的手,试图解释:“蝶儿,你,你听爹爹说,爹爹不是故意的。”

    这女儿是他自小捧在手心疼着的,这么大力的打她还是第一回,镇守心中难掩愧疚。

    “爹爹,我恨你。”女子不领情。

    一个‘恨’字让镇守伸出去的手顿住,他似乎并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蝶儿,你,你说什么?”

    “我恨你,明知道女儿中了毒,你还不给我解药,你不是我爹爹。”女子依旧不依不饶,在她心中,爹爹做事从来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这解药定然还有。

    “蝶儿,你太让爹爹失望了。”女儿对他的无情要比被即墨莲几人对付还来的痛苦:“你怎么能不相信爹爹呢?爹爹对谁狠,也不会想要蝶儿死啊!”

    这最后一句说完,镇守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恰巧喷在女子的脸上,女子看着一直是她依靠的爹爹倒下,顿时慌了,她慌忙扶起镇守,还在他身上摸着:“爹爹,解药呢?难道到了这时候你还不愿意拿出来吗?”

    被女子这么一说,镇守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镇守眼神复杂,他在想,眼前这女子倒地是不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疼在心上的女儿?为何他的女儿会如此蠢?

    报应,报应啊!

    此刻镇守眼前闪现的是刚刚撞柱而亡的那女子眼神,镇守第一次思索,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

    然,这世上唯一没有的便是后悔药。

    “爹爹,你别睡啊,快点告诉我解药在哪?”镇守思绪刚要飘远,却又被这女子给拉了回来,女子早已没了自信跟美貌,她只想从爹爹口中得到解药的下落。

    “哎——”镇守只有这么一句感叹。

    这父女俩的对话对即墨莲几人来说不过是个闹剧,即墨莲还嫌不够似的,她拿出一个瓷瓶:“这里是解药。”

    女子惊喜地抬头,放下镇守,就要往即墨莲跑来,谁知,即墨莲的下一句话让她顿住了脚步:“这里只有一粒解药,你可想好了,要给谁?”

    “一粒?”女子喃喃说道:“怎么会只有一粒呢,我不相信。”

    被怀疑,即墨莲也不着急,她将瓷瓶往半空一抛,而后在女子的心惊胆战瞪视下又接住,见那女子舒了口气,她说道:“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便扔了它。”

    说着,手扬起,瓷瓶在下一刻即便脱手而出,女子狂叫出来:“给我,给我解药,我相信。”

    “哦?现在信了?”

    “我相信。”这女子重重点头,目光不离开即墨莲的手,生怕即墨莲会真的扔掉手中的救命解药。

    “给你也行,不过,我说过,解药只能救下一人,是你还是这位镇守?你们商量着办。”即墨莲面上一片平静:“不过,我可提醒你,你们只有半刻钟,半刻钟后,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

    女子呆愣在原地,她望着即墨莲的手,又回头望着一脸苦笑的镇守,实在做不了选择。

    “咳咳咳……”镇守中了毒,加之刚刚的怒急攻心,很显然,他要比自己女儿中毒更深,镇守捂着胸口,费力坐了起来:“蝶儿,你,你过来。”

    “爹爹,可是解药?”女子觉着脚下有千斤重,她想要解药,她也想要爹爹活着。

    镇守咳嗽声越发的频繁了,那是一种即将要死的感觉。

    女子最终还是走向镇守,她小心扶着镇守,眼神有些闪躲:“爹爹,你不是说没有解药吗?那她手中的是什么?”

    “蝶儿,事到如今你还是不相信爹爹,罢了,爹爹只想问你,这仅有的一颗解药你打算如何处理?”镇守一瞬间苍老很多,他却固执地想要得到女儿的答案。

    他在判断这些年的疼爱到底值不值得。

    “爹爹,我不知道。”女子最终这么回答。

    镇守浑浊的眼中终于闪过失望,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摸着自己女儿,眼神时一如既往的慈爱,甚至是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满腹心疼:“蝶儿,刚刚爹爹不是故意打你的,你可怪爹爹?”

    镇守并未就着之前的话题,而是转而论起父女之情来。

    听到镇守这么说,女子觉着一阵愧疚,她刚刚不该如此责怪爹爹的,想到镇守这么些年来对她的好,女子抱着镇守的胳膊,说道:“爹爹,你忘了我刚刚的话吧,我不恨你。”

    “是啊,我们是父女,我们之间怎么可以有恨呢?你说是不是,蝶儿?”镇守笑的有些艰难。

    刚扯开嘴角,血又流了出来。

    “爹爹,你别说话了。”女子擦掉镇守嘴边的血迹,劝道。

    她始终又未说出要将解药给自己爹爹的话。

    镇守头无力垂下,而后再抬起时,他下决定道:“蝶儿,爹爹老了,也活不了多久,那仅剩的一颗解药就给你吧。”

    听到镇守这么说,女子眼中一亮,接着又一脸痛苦,她推辞道:“爹爹,这样不行,若是没了爹爹,我该怎么办?”

    两人没见的地方,即墨莲勾唇,眸子一片漠然。

    女子到了这时,关心的还是她将来的日子该如何过?而不是她爹爹即将死去,眼神落在镇守面上,果然,这镇守甚至连基本的苦笑都做不出来。

    “呵呵。”镇守拍了拍女儿的手:“蝶儿放心,你不会有这么烦恼的。”

    女子以为爹爹给她铺好了路,心下一阵欣喜,她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爹爹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爹爹从来不骗蝶儿。”镇守的声音越发的轻柔。

    女子这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回道:“我相信爹爹。”

    而即墨莲却在一刹那觉着很奇怪,她觉着这镇守的语气有些怪,而后还不等她想清楚,耳边飘来的是女子痛叫:“爹爹?为什么?”

    女子望着已经没入腹部的匕首,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依旧一脸慈爱的镇守。

    上一刻她还觉着自己会活下去,可这一刻,她一向尊敬依靠的爹爹竟然狠心杀她。

    镇守手握着匕首的手柄处,手上用力,将匕首往前送了送:“蝶儿,为了不让你疼,爹爹送你一程。”

    女子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爹爹,我恨你。”

    身体往后倒去,双目大睁,死不瞑目。

    镇守又是一叹,他伸手,想要将女儿的双目阖上,然,无论他如何做,都是徒劳,女子始终睁着眼。

    缩回手,镇守看向即墨莲:“好了,现在可以将解药给我了吧?”

    即墨莲将手中的瓷瓶扔了过去,说道:“果然是父女。”

    一样的无情,一样的冷血。

    镇守仿佛并未听出即墨莲的讽刺来,他缓慢地将瓶中仅剩的一个药丸送进口中,合着唾沫咽了下去。

    感觉到体内那股疼痛消失,镇守知道解药是真的,他起身,蹒跚往远处走去,走下很远,那苍老的声音还是不免传入赫连宵几人的耳中。

    “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怜悯地忘了地上女子一眼,朝北摸着下巴问道:“王妃,难道这就是强迫症?”

    即墨莲摇头:“他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强迫症了。”

    “那叫什么?”

    “这叫变,态。”

    是啊,竟然能手刃一直疼爱的唯一女儿,不是变,态又是什么?

    “大侠,那我们呢?”这时,一旁刚回神的十几个人问。

    “你们?”回答他们的依旧是朝北:“这镇守杀了他亲生女儿,这样的人还能做你们的镇守吗?”

    “我们知道如何做了。”那十几人了然,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跟赫连宵几人点头后,快步离开。

    “恐怕接下来他会后悔自己抢了解药吧?”朝北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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