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手,“嗨,你那拈着细针一点一点儿的戳,那得弄到啥时候啊,你就得使着大针挑,走,我给你说叨说叨……”
俩人挽着胳膊笑唠着,等下了那条山径,再往前走着一段就是了,要说秀娘还是第一次来到下阳村的村尾,瞅着还真不咋地。
这块住着都是些老户,可都是些守旧守规矩的主,每家外院的围墙都是用稻草和泥砌上的,垒的高邻里间又搁着老远,不像在那村东头,俩家多是搁着一堵墙。
而且秀娘她们家那块的小道也好走,虽说是坑坑洼洼的,可没这渗人,那一坑凹下去就是一溜溜,估摸着是赶不了牲口拉车了。
秀娘和刘氏挨着墙边走着,前些天下着雨了,那路中的土坑子里还蓄着水,叫人儿没法下脚。
过了两户,高氏正依在自家院口的土阶上,咧着嘴和俩婆子唠叨着,打远见着刘氏,笑叨着,“好六嫂,我可着就等你……哟,这、这楚戈家的,你、你咋也来了。”
刚才秀娘走在刘氏后头她没看见,等俩人儿走进了那高氏才变了脸,笑着有些古怪,连带和她一起唠嗑的婆子也收了声儿,说叨了句就进着屋了。
刘氏拍了下高氏的手,往后把秀娘一指,“许哥家的,上次你不瞧着那布样上的家雀乖巧的很么,哝,那就是秀娘妹子绣的。”
对上高氏那不自在的样儿,秀娘依着笑笑,“高姐儿好。”这两天见多了那些个婆姨的脸子,她也不在意了。
秀娘没喊得她‘许嫂儿’,那就不想和她的夫家有搭界,这是她对楚戈的态度,不过她这样儿喊得也好,既与那高氏亲近了,又显的人年轻,即使高氏觉得不得劲也会答应的。
高氏咧了咧嘴,“哎,好好,妹子来了。”
刘氏笑着,“今儿我把秀娘带着过来了,赶好帮你妹子把那家雀会的被面给归置出来,配个毛色啊,添个光溜的毛身儿。”
说着她就拉着秀娘进院子,可到大门前就叫高氏拦下了,她笑着对秀娘说,“那啥妹子,你先搁这儿待会,我和好六嫂说个事,可着别走啊。”
秀娘应着声了站在门口,高氏扯了刘氏就进了院子,她左右瞅了瞅,对刘氏笑笑着,“好六嫂,你够猴精儿的,知得把她给骗着过来。”
刘氏皱着眉瞅着她,“啥叫骗啊,可着是你说了要给手工钱儿的,你可别赖账啊,别弄得我不好做人,我话都跟人儿妹子说了。”
高氏斜眼儿摆了她一下,“得了,别跟我这装仙女儿了,一会啊,你还得给我备个谢礼呢。”
说着她朝屋里晃了晃手,出来了好些个婆子,个个都挽着袖子,有俩个把脚蹭出来,耷拉着鞋板子,好着一会就能使的上手。
刘氏见来了这么些人,都是和自个儿处的不孬的,她笑笑的,“干啥啊,瞧你们这一个个的架势,你们是来绣花的还是来砸人儿屋子的?”
其中一个挽着手袖,偏头剜了门口的小女人一眼,对着刘氏说着,“哎,老六家的,别说老姐儿几个没帮衬你,今儿我们就要让那狐媚狸子知道知道厉害。”
说着,她就叫了众婆子奔着秀娘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