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锤头,“你个老不正经的,有这费嘴子的功夫还不如帮我刷刷碗,这一家子七口人儿多少个盘盘碗碗的你知得不!”
大丫蹲着抓了个坠儿,回身儿说着,“娘,明儿让爹爹给造个结实点的小凳儿,这放着灶边儿上,我就能够着锅里了,完着我来刷碗。”
围着边儿上的仨丫头随着说叨着,“娘,我也要个小凳子,我也帮着娘刷碗。”
刘氏听得笑眯着眼儿,“瞅瞅,可着乖乖的很,还是丫头们好。”
季老六也笑着,“小子儿也好,有儿防老。”
刘氏偏过头不搭理季老六,这茬邻个儿传来些个“哗哗”的声儿,她啧啧的说叨,“可着是楚戈给倒着洗澡水咧,哎,这秀娘妹子还挺会捣腾的,三天两头儿就要着洗澡,可着讲究。”
季老六瞅着自个儿婆姨笑叨着,“人儿那是搁自个儿家里头,想着见天泡澡都成,人儿又不少费你的柴火。”
刘氏撇了个嘴,完着说道,“诶,他爹,上次我过着秀娘那屋,见着人儿在对过搭了个木床,合着是楚安和小香儿也睡着屋里咧。”
季老六说着,“那不睡着一屋睡着哪啊,人儿楚戈那院就三间屋子,你想着叫俩小的睡着灶间当耗子啊。”
刘氏莫听着季老六说的,自个儿搁那念叨着,“原着是这样来着,难怪那时见着他们把个手碰着一块还脸红咧。”
季老六抽着口咽,“就你一直搁边儿上瞅着,人儿那是新新的小俩口,能不啬面儿么。”
刘氏说着,把手搭着季老六胳膊上,“那天儿秀娘就绊了个脚,赶好楚戈搁前站着,俩人儿就这样碰着一下,完着就脸红了,你说有这啬面儿的么。”
季老六笑着,“那是秀娘踩着楚戈鸡眼儿上了,瞧瞧,我这就有一个。”
刘氏剜了自家男人一眼儿,想想的又笑着,靠近些小声儿的对着季老六,“哎,他爹,你说他们是新新的小俩口,这楚戈晚上不捣鼓点儿事,人儿那不憋得慌啊。”
季老六并着腿动动身儿,“诶,那胖婆子今儿才回村,你可别跟她一样儿啊,见天盯着人儿家屋里胡咧咧,完着再让人儿赶着出村去。”
刘氏知得季老六最烦的就是多事儿婆,“哎,你这好好的作啥火么,我是想着要是秀娘有着楚戈娃子了,那人儿不就不想了么。”
季老六问着,“啥,谁想着了?”
刘氏叹着口气,“那前儿赵婶儿又过着村来了,一个劲儿的打听楚戈和秀娘的事,完着还上着咱家来问叨着我咧。”
季老六摆了下头,“嘿,这赵婶儿和着是胖嫂儿的亲戚咋地。”
刘氏说着,“我估摸着赵婶儿问着这事儿,是为着那荷花妹子,早先不也是她来给楚戈说的媒么。”
季老六听着和刘氏唠叨着,这女子咋这么拧呢,人儿秀娘都坐着厅堂了,她还想咋地。
这会天要下雨了,憋着闷气,各家院儿都开着门,刚着刘氏也敞开院了,他们这说的,赶好进着那有心人儿的耳朵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