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的事,老太太和夫人都听说了吗?”
消息已在昨夜传遍了整个京城,老太太有所耳闻:“先前还为这事担心呢,现下看来,说不定就能解决了。”
齐悦瓷静静听。
“可不是,谁能前去劝和鞑靼,功劳不小。”陈夫人看向齐悦瓷。
齐悦瓷只是点头。
老太太笑道:“这些事儿,自有他们男人去操心,咱们不必理会……我得闲了,或是叫她们妯娌几个陪我打打马吊,或是去谁家坐坐吃杯酒,你家里不忙,也来陪陪说说话……”
陈夫人神情一窒,讪讪而笑。又说了些别的,见齐悦瓷一直没什么兴致说话,只得怏怏告辞回去。
老太太不由问道:“你看陈夫人为何而来?”
齐悦瓷轻轻摇头:“媳妇不知,或许是专门来给老太太请安的……”
老太太没心思深究,打发她回去自忙自的。
回到房中,快午饭时辰了,齐悦瓷梳洗一番坐在炕上歇息。温颜上了盏茶,立在地上几次欲言又止,齐悦瓷诧异道:“怎么了?难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温颜这才低声道:“夫人,你这个月的来了吗?”
因齐悦瓷跟前伺候的基本全是女孩儿,对这些男女之事还没齐悦瓷自己懂得多,以前没人理会。自打温颜来了,她便尤其注意,又向画枕打听了齐悦瓷的小日子,眼见这个月日子过了几天还没来,心下有些惊喜有些忧愁。
“什么?”齐悦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免红着脸道:“没有。”
“画枕说夫人的小日子在每月初八前后,这都过了七八天了……是不是明儿请个太医来瞧瞧?”如果夫人当真有了身孕,那实在是天大的喜事。
只是,免不了得给国公爷收个通房了。
依她所见,夫人与爷感情和睦,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此时硬生生弄个人插足其间,绝对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好事。
齐悦瓷依旧没明白她的用意,推道:“偶尔也有不准时的,等过几天再说吧。”
温颜急了:“夫人,这可不是小事,你千万放在心上。夫人成亲半年多了,上上下下无不盼望着夫人的好消息,爷年纪不小,心里怕是急切想要个儿子的……”
听她说了好一会,齐悦瓷才终于醒悟,犹豫起来:“可是才过来几天,不如等到了月底还没来,咱们再请太医?如果不是,反而招人笑话。”
想到那个可能,她心里便是一阵欢喜。又担心不是,如此反复,倒弄得时而高兴时而蹙眉的。
“那也行,”温颜了解她在国公府的不易,同意道,“就是最近几日,夫人切记保养好身子……爷那里……”那话她说不出口。
齐悦瓷连连点头:“我记下了。”她一下子还没顾虑到邵槿身上。
两人正说话,却听窗外嘎吱一声细响,不由奇怪。温颜面色一变,忙撩起帘子往外走,躯一个身着藕荷色衣裙的小丫头立在窗下不远处的回廊上,眼神躲躲闪闪的,眉目中带一丝明显的慌张惊惧。
她心下生恼,大声喝道:“你叫什么名字,在窗外偷偷摸摸的作甚?”
齐悦瓷随后出来,定睛瞧了瞧,笑道:“是表秀派你来的吗?”她认出是叶蕊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好像是老太太赏的。
小丫头越发慌张,哆哆嗦嗦抬头扫了一眼,结结巴巴回道:“秀……秀叫奴婢问问,问问夫人……下午是不是得闲,想请夫人一起喝茶……”
她说得是实话。
的确是叶蕊遣她来问的,只是她进了院子后,发现四处寂静无人,就生出了旁的心思。她知道叶蕊常常花银子给赏赐差人打听听荷居里的情形,想着她若能打听到什么,说不定是大功一件……敲房内有低低的说话声,她一时壮起胆,贴在窗缝下偷听。
也是因这会子日当正午,估摸着没人会出来发现她……谁知才听了一两句,脚下没站稳,双手不小心撞到了窗沿上,惊动了里边的人。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你们秀,说我有空就过去。”齐悦瓷没抓住她这点小事纠缠。
她很想知道叶蕊究竟要做什么……请她吃茶?她们的关系一向不亲近,她甚至从来没去过叶蕊的院子,怎么突然想起请她?是单请她一个,还是另有旁人?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老太太的授意?
小丫头不料她会不追究,赶紧飞快地溜了。
齐悦瓷登时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