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
“康华如今孑然一身,父母都已亡故――咦!当初我一心从商,立志走遍大江南北,全不顾父母苦苦挽留,如今归来,本要守在榻前侍奉双亲,孰料再不得见,康华此心无处宣泄,今日听得几位吟诗,竟觉字字入心――”那男子豪饮一碗烈酒,却道出心中苦闷之事,沈三与诸葛亦是唏嘘嗟叹。
一直趴伏在桌案上无力抬头的三小姐,此刻再次放射光辉,右手一拍桌案,叹息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她的声音在桌案下透出,分外的沉闷,但是,依然震撼了几个朋友的心扉,今夜的渺渺,出人意料的博学多才,宛若一个智者,一个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
章康华喃喃低语:“子欲养而亲不待,子欲养而亲不待!果然,果然――”
这男儿虽然生的人高马大,到底年龄还小,此刻引出心中的惆怅,竟至泪下。
“这位小姐,”章康华再次一揖到地:“听君一席话,康华铭感五内,谢谢――”
三小姐照旧抬不起头来,摆着手掌轻晃:“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这个朝代,前面并没有过大唐盛世的演变,这些绝代的诗篇,还没有在这里留下痕迹,因此,渺渺脱口而出的几首壮丽诗篇,足可以引起文人墨客的俯首赞叹,即使是文武状元沈三,也要自愧弗如。
当大家不得不再次抬起惊讶的目光看向三小姐时,诸葛这才发现,渺渺已经醉成一团烂泥般模样,顿时忘记了身旁作揖的男子,高声喊起外面的伙计:“叫人来,把夫人小姐送回去先!”
郡主的丫鬟们快步进来,班子也在门外等候着,七手八脚的去扶渺渺,小蝶与郡主还能自持,颤巍巍的起身,伏在丫鬟手臂上往外走。
“我不走――”,没想到的是,三小姐的酒疯,发作了。
“妹妹喝多了,得回家去休息――”,诸葛大急,习惯了疼宠外现的他,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再柔和些。
“我――没多――我,不走――来来――再吟三百杯!”渺渺被扯得头更晕了,身子有些悬空,两只手却紧紧抓住桌案的边沿儿,拒不离开。
场面有些失控,那几个丫鬟不敢再继续死拉活拽,放下手急忙向主人求救。
“这丫头!”诸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向自家夫人:“小蝶,还是你们哄哄妹子吧,这么大人了,总不能就这么扛出去――”。
“噗――”,小蝶笑出来,一字一顿的指着诸葛:“难为――你们兄妹俩儿,喝成这――样,还知道这么――出去不――好看!”
其实,小蝶也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现在谁不是头重脚轻根底浅,眼前的人模样,跟隔了一层薄纱一般朦朦胧胧,只是,心里都是清楚的。
“渺渺――妹妹,跟嫂子――回去,嫂子给你――做新――衣裳穿――”。这就是小蝶的安慰政策,一屋子人,登时又笑翻了天。
几个丫鬟袖着手溜出了门,站立在门外听后召唤,主人家的笑话,做奴仆的可不敢看着。
渺渺摆手,此计不通。
郡主摇摇晃晃也来开口:“渺――渺,跟姐姐――走,姐姐把――沈曦曦――给你玩――”。
“哄――”,又是一群喝大了的家伙的爆笑声,瞧瞧,郡主多会疼人,把自家的小女儿都当做礼物往外送了。
“沈曦曦――不行――姐姐的――宝贝――渺渺不要,渺渺过几天――自己――自己――生一个!”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郡主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多半儿,身子一扑一抓,就把渺渺的头给抬了起来,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干嘛?”渺渺气闷,自然胡乱扑腾,自己可没觉出来,说出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语出来。
你一个小姑娘家,能说这种要自己生孩子的话吗?还过几天生?门外的丫鬟们个个白了脸儿,互相叮嘱的看上一眼,那意思,都把嘴巴把严了,这话不能外传。
沈三和诸葛也尴尬了,但是,更难堪的是章康华同学,对不对?毕竟人家都是亲人朋友,就自己是新面孔,偏偏听到了这么不堪的语句,总得表个态吧!
“两位兄台,嫂子们,这位――小姐,请放心,章某虽然愚钝,但绝不会心存嘲笑之意,小姐直言直语,其实很――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