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扬扬地飞舞 铅灰色的云团还在低空不断地翻卷聚集 估计要不了多久 又会有一场暴雪降临这座川都省地势最高的山峰
冷笑天站在林雪滚倒的地方 放眼望去 只见山坡下面一层层都是白皑皑地戴着雪冠的松树 对面是一座更高的山峰 也是冰雪覆盖 在昏暗的天光下 看上去就像一个银盔银甲的巨人 静静地、肃穆地站立在那里 透出几分神秘、几分威严
冷笑天站在这个除了风声之外再无其他声响的旷野之中 面对着那座好像随时要向自己压倒过來的巨大的山峰 虽然身负绝顶神功 却也有一种寥落寂寞、空空落落的恐慌感 心底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两句古诗:“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
由此 他又想到了林雪:假使她现在还活着 在这样空旷寂寥、危机四伏的大山里 她一个女孩子 该是何等地害怕、何等地凄凉啊 过去的一天两夜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來的……
一想到林雪可能此刻正在望眼欲穿地等待别人去救援 他就觉得自己心头热血上涌 心里暗暗发誓:就是翻遍这附近几座山坡 也一定要把她找出來 即使她不幸遇难了 也得把她的遗体带回去……
于是 他顺着林雪可能滚落的路线 细细地顺着山坡找寻下去 在走了一百米以后 他忽然发现了一棵虬枝盘结的大松树 正长在山坡的中央 而据那些搜救队员说:林雪的那个登山包就是在这棵松树附近找到的
于是 他蹲下身子 用手扒开松树树根处的积雪 仔仔细细地寻找着 看有沒有什么证明林雪在翻滚过程中被这棵松树挡住的痕迹
不久 他就在松树下面的积雪里面摸到了一个圆圆的、硬硬的东西 赶紧把它从积雪中掏出來 仔细一看 是一粒羽绒服口袋上的棕色扣子 而这粒扣子 应该就是林雪在撞到这棵松树时被挂落的
冷笑天手里捏着这粒扣子 仔细设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林雪从山坡上滚下來 恰巧被这棵松树挡住 她的登山包被甩到了一边 人也肯定受了伤 不然她不可能舍弃自己的登山包 对一个登山者來说 登山包有时就是救命的武器 除非万不得已 是不会随便舍弃的
由此推断:林雪受的伤还不轻 那么 在这种情况下 她会往哪里走 往上 不可能 那里有一只老虎;往山下 也不可能 山下就是一座山谷 荒无人烟 去那里无任何含义;往左边 那就更不可能了 因为左边是往深山里面走 她不可能会那么糊涂……
那么 她唯一可能走的方向 就是往山坡的右边走 从下面绕到悬崖边 再从悬崖边躲过老虎的追踪 回到那座山梁上面去……
有了这个判断以后 冷笑天便径直沿着山坡 斜着往右边的悬崖方向走去
走过一片松树林以后 冷笑天忽然沒來由地觉得后背发凉 同时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來 这是他习练了“逍遥功”之后培养出來的第六感 一旦有危险降临 他心里就会有这种气血翻腾、心脏狂跳的感觉……
他嚯地转过身子 往來的路上一瞧 只见一只斑斓猛虎悄无声息的尾随在他后面 离他只有两米的距离了
这只老虎体长3米左右 尾长约1米 估计体重达到了300公斤以上 只见它一身谈黄色的毛 背部和体侧有很多条横列黑色窄条纹 这些条纹呈柳叶状分布全身 头大而圆 前额上的数条黑色横纹串通成一个“王”字 虎目圆瞪 虎须竖起 前爪趴伏 后腿曲弓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摆出了一幅随时进攻的姿势……
冷笑天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只典型的东北虎 又叫西伯利亚虎 是国家特级保护动物
他见这只东北虎摆出了一幅进攻的姿势 心里也有点恐慌起來:自己自从练习逍遥功以來 还从沒有和猛兽搏斗过 尤其是号称“山大王”的老虎 据说力大无穷 不知自己赤手空拳的能不能对付它……
他背包里现在有一把小刀 但急切之间 他來不及去把它掏出來 便手忙脚乱地把背包丢到一边 摆出了一个搏斗的姿势 等着那老虎扑过來……
冷笑天在摆出那个姿势时 全身已经鼓满真气 那一股股热腾腾的气息被老虎敏感的器官感觉到了 终于惹发了它的凶性 忽然“嗷呜”一声长啸 硕大的虎躯腾空而起 夹带着一股强劲的腥风 笔直向冷笑天扑了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