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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心怀妙计守本心计怪语连珠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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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快,取我的算盘和文房四宝过来!”孟华书提声高喝。

    不多时,一个家丁就急急忙忙送来算盘和纸笔。

    孟华书拨算盘,孟秋兰执笔,两人迫不及待埋头算了起来。

    “二位,慢慢算,可别算错了。”

    金虔悠哉移到一边,孤影背立,遥望天际冷月,风伴素衫,青丝飘曳飞扬,当真是一派世外高人的圣洁姿态。

    可若是细看,便不难发现,金虔的鬓角额边,皆布满了细密汗渍。

    此时金虔的心声就是:

    哎呦咱的姥姥诶,总算说完了,咱的脑细胞舌头根都要打结了!

    静静站在金虔身后的黑衣展昭,也以微不可见的幅度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孟氏父女此时自是无暇顾及其它,二人埋头苦算半晌,越算越吃惊,越算越激动,算到最后孟老爷手指抖得都快拿不住算盘了。

    “好一个仙人会,妙!实在是妙!”孟华书欣喜若狂。

    “咳,孟老爷,如何啊?”金虔转身,神色玄妙道,“在下可是说笑?”

    “小兄弟果然是高人啊!快快快,上茶!”

    孟秋兰立即指挥家仆端上了茶盏水果,还十分殷勤地给金虔倒了一杯茶。

    “还未问小兄弟如何称呼?”孟华书态度明显恭敬不少。

    “免贵姓钱,”金虔一指身后的黑衣男子,“这位是在下的保镖,姓赵。”

    “原来是钱公子和赵公子,失敬失敬。”孟华书一抱拳,摆出一副虚心讨教的表情,“小兄弟,不知如此妙法你从何得知?”

    “这个嘛……恐怕此时还不便相告。”金虔垂眼,端起茶碗轻吹浮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孟氏父女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小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何要求?”孟华书正色问道。

    金虔挑眉一笑,竖起四根手指:“四成,仙人会的收入,咱要四成!”

    “四成!”孟秋兰一听,险些蹦起来,杏目圆瞪,望向孟华书。

    孟华书也满面惊诧:“小兄弟,四成是不是太高了?”

    “二位觉得高?”金虔眯起细眼,“孟老爷见识广博,见经识经,想必已有预料……这‘仙人会’环环相扣,错综繁复,若真想建成,决非易事。其中种种细节,恐怕还要在下亲自过问,期间熬费心力之处比比皆是。若是当中略有几分差错,那可就――”金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这……”孟老爷踌躇半晌,又望了一眼孟秋兰,但见孟秋兰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才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小兄弟若是不嫌弃,就在寒舍暂赘日,我们好好合计合计如何?”

    “那就叨扰了。”金虔笑道,“不过,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可等不了太长时间啊。”

    “不知小兄弟能待几日?”孟华书陪着笑脸道。

    “三日。”金虔竖起手指。

    孟华书顿了顿,咬牙:“好,三日之内,老朽定给小兄弟一个答复。”

    “恭候佳音。”金虔一抱拳。

    孟华书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孟秋兰道:“秋兰,你带二位贵客去厢房休息。”

    在转头的一瞬间,眉头朝孟秋兰轻轻一挑。

    孟秋兰轻颤了一下睫毛,聘婷起身,朝金虔和展昭作揖道,“二位,请随我来。”

    可惜的是,这二人的自以为十分隐蔽的小动作完全没有逃过某人最擅长察言观色的细眼。

    哼哼,肯定有猫腻。

    金虔一边心中暗自嘀咕,一边起身朝孟秋兰一笑:“有劳孟秀。”

    *

    桂华染紫叶,晚荷盖碧池。

    随孟秋兰穿过孟府后园,行过拱门,便见一池颇为宽广的荷花内塘,塘中建有一座飞檐八窗的暖阁,夜月流辉之下,残荷败萎,阁影映波,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钱公子……”一路行来皆默默无声的孟秋兰突然开口道,“如此称呼未免太过生疏,不知钱公子可愿告知秋兰公子名号?”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金虔扔出一句万金油推脱词,誓要将世外高人的风范一装到底。

    孟秋兰神色一怔,又向金虔靠近了几步,娇声道:“那敢问钱公子是从何处而来啊?”

    “从来处来。”金虔眼皮都没抬。

    孟秋兰脸皮一颤,停着步,一双杏眸凝水脉脉,笑容娇媚:“钱公子何必如此见外,以后秋兰和公子可就是一家人了。”

    “孟秀,”金虔眯起细眼朝孟秋兰一笑,“请带路。”

    孟秋兰脸皮僵了一僵,瞬间又恢复完美笑脸:“是秋兰失礼了,还望钱公子见谅。”

    问答之间,三人已经行到塘中一座拱桥之上。

    突然,走在金虔身侧的孟秋兰口中“哎呦”一声,好似脚腕被崴,娇弱身形顺势一歪就朝金虔身上倒了过去。

    看这架势,显然是准备给金虔送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可未等金虔反应过来,就见黑风一闪,一直随在金虔身后三步之外的黑衣男子瞬间挤到了金虔和孟秋兰之间,长臂一环,便将金虔揽到了一边。

    “哎呦呦--啊!!”

    孟秋兰哪里能料到半路竟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身形一时收势不及,竟是大头朝下从拱桥上栽入了荷花池塘,“扑通”一声惊起一个喷泉般的水花。

    “诶?!”

    金虔愣了愣,扭头望了一眼身侧的某御前护卫。

    某护卫身形略显僵硬,显然也是没预料到这一意外情况。

    “救、救命啊!我……咕咚咚……不会水……”塘中的孟秋兰已经开始上下扑腾呼救连连。

    下一刻,展昭反应回神,立即飞身而起,掠水疾行,探身一捞,将孟秋兰从水中提出,足尖在池面轻点涟漪,身形旋飞回桥。

    一落桥面,展昭便在第一时间放开孟秋兰,站回金虔身侧。

    孟秋兰伏在地上剧烈干咳,连吐数口污水后,抬头怒道,“你们……”

    可话说了半句,就没了声音。

    不为别的,只因刚刚展昭掠水救人之时,不慎将遮住面容的黑纱斗笠掉入了池塘,此时露出了本来面容。

    秋月娟娟,黑衣青年温颜若玉,眸隐晨星,松腰迎风,姿华无双。

    孟秋兰顿时就呆了。

    桥影流虹,粼波映柳,衣衫尽湿的娇弱美人,泪眼婆娑凝望面前宛若天边云月的俊逸男子。

    怎么看都是一副英雄救美一见钟情至死不渝山无棱天地合的唯美场景。

    哎呦呦,有戏啊!

    金虔两下一打量,顿时萌生了一个十分靠谱的想法。

    若是让猫儿去□□这孟秀,搞不好要比那白耗子□□和咱的传销办法靠谱多了……

    可刚想到这,金虔突然一个激灵。

    刚刚还十分柔和的秋风此时竟有了刺骨寒意。

    金虔抬眼一瞄,果然,沐浴在孟秀澎湃爱意眼神下的某猫科动物,眉头微蹙,星眸直瞪,显然不甚愉悦。

    “咳咳,孟秀,你还好吧?!”金虔干咳一声,打断了孟秀的深情凝望。

    “啊,无事、无事!”孟秀姿态优美起身,杏眸泛红,嫣然一笑,仪态万千向展昭一福身,“多谢赵公子出手相救,秋兰不胜感激。”

    “不必。”展昭绷着一张俊脸道。

    孟秋兰一怔,随即摆出弱柳迎风娇弱不堪的姿态:“赵公子,奴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不知可否劳烦公子……”

    孟秋兰话没说完,就见那黑衣护卫已经拽着钱姓公子脖领头也不回的走了。

    孟秋兰脸皮有点抽搐。

    “诶?!那个,展、咳,赵兄,咱觉得孟秀……”

    姓钱的少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见那黑衣护卫星眸一瞪:

    “钱公子!”

    “有!”

    “不准乱想!”

    “是……”

    钱姓少年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

    孟秋兰瞪着二人背影,脸皮抽了几抽,拎着一身湿漉漉的裙子恨恨追了过去。

    这一路上,孟秋兰显然将攻略目标转移到了展昭身上,几次三番想要套近乎,奈何连展昭的正眼都没换来一个,加之衣衫湿透,又被这秋凉晚风一吹,更是喷嚏鼻涕不断。纵是孟秋兰对展昭如何神往,最后终是抵御不桩气,急急忙忙将二人领到厢房后,便匆匆离去。

    孟秋兰一走,厢房内的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哎呦咱的姥姥诶,太费脑细胞了!”

    金虔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埋头趴桌。

    一杯热茶十分适时送到了金虔眼前。

    金虔抬眼一看,正是展昭给自己端了一杯茶。

    “多、多谢展大人!”金虔受宠若惊,立即挺直腰杆接过茶碗。

    展昭微微一笑,撩袍坐在金虔对面:

    “金校尉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一切为了破案为了开封府为了大宋江山社稷,属下就算耗尽心力费劲脑力磨破嘴皮子都不在话下。”金虔一本正经回道,心中却是无声呐喊:

    咱的意思是,咱此次可是出了大力立了大功啊!猫儿啊猫儿,你可听明白了?!

    对面展昭轻笑点头:“展某明白。”

    “展大人明白就好。”金虔堆起一个灿烂笑脸,“其实属下也没啥要求,只要展大人回开封府以后记得向包大人为属下说上一两句好话,让包大人给咱补贴点差旅费补脑费啥啥的就没问题啦……”

    听着金虔一如既往的聒噪话音,望着金虔毫无掩饰的笑容,展昭唇角微勾,温雅俊容渐染融融春意。

    金虔说了半晌,突觉好似有点不对劲儿,这屋里咋这么热?

    抬眼一看对面之人,金虔顿时一个激灵。

    买糕的,这是哪里来的妖孽啊!

    瞧那清亮黑眸,含春凝水,看那颤颤长睫,弯暖醺情,最是薄唇醉意浓,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金虔顿觉心脏漏跳了数个节拍。

    之前那种想要上前扑咬某猫科动物的臆想毫无预兆又冒了出来。

    金虔慌忙转开视线,暗吸一口凉气。

    深呼吸!放轻松!这只是咱一个正常人类对美好事物的纯洁向往之情,咱千万要稳住、千万要平静、千万要……哎呦咱的姥姥诶,猫儿最近是修炼了什么邪功吗?为啥突然荷尔蒙飙升、美色升级?&的咱多年对抗美色的修炼功亏一篑、经验值全部归零啊!

    “咳,金校尉。”

    展昭打断了金虔的胡思乱想。

    “呃,啊,啥?”金虔条件反射回望展昭。

    这一看,金虔几乎怀疑刚刚是自己眼花了。

    眼前之人,坐如松柏,剑眉坚毅,黑眸明澈,俊容端正,哪里有什么春意醉人春水东流乱七八糟的痕迹。

    金虔眨了眨眼。

    呃……可能是咱在想这个“仙人会”的时候用脑过度,大脑皮层太过劳累所以产生了幻觉……

    想到这,金虔不由松了口气,也端正脸孔道:

    “展大人有何吩咐?”

    “展某仅是要提醒金校尉,”展昭一本正经道,“我二人今日深入虎穴,安危难测,言谈举止都要万分小心。”

    “展大人说的是。”金虔点头。

    “所以,自此刻起,在外人前金校尉定要万分小心,莫要一时不慎呼出展某名号,露出马脚。”展昭定声道。

    “展大人……呃,赵兄所言甚是!”金虔继续点头。

    “称赵兄也有不妥,太过生分。”展昭摇头。

    “那……赵大哥?”金虔换了一个称呼。

    “展某有那么老?”展昭眉头一紧。

    “额……赵……哥?”金虔试探。

    “嗯。”展昭点头,低头抿了一口茶。

    “那属下……不、在下在外人前就称展大人为赵哥……”

    啧,总觉得有点怪,这称呼叫起来咋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金虔挠了挠头,抬眼看了一眼展昭。

    但见展昭坐如钟鼎,稳如泰山,昏暗灯光下,金虔仿佛看见某四品护卫的一双猫儿耳朵有些发红。

    金虔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瞅了瞅。

    诶?

    好像不是自己眼花啊,这猫耳朵好似真的有些红色素升高的迹象。

    为毛?

    还未等金虔想出个所以然,一直低头抿茶的展昭突然抬头道:

    “钱公子,仙人会之计你可有把握?”

    嗯?

    金虔一怔。

    但见展昭神色郑重,黑眸定定望了自己一眼,又向窗口一扫。

    金虔瞬时就悟了。

    哼哼,肯定是屋外来了外人,正在听墙角啊!

    想到这,金虔立即转换身份,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

    “赵哥放心,仙人会乃是在下授业恩师所授,只要在下用心经营,赚取百万白银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当真如此容易?”展昭仍旧瞪着窗口道。

    “自然没那么容易。”金虔顺着展昭目光望去,口气中洋洋自得之意更浓,“在下告知孟家父女的不过是些皮毛,其中精髓,个中变化,举世罕见,若是没有在下从旁指点,这‘仙人会’根本无法起步,哼哼哼……”

    说到最后,还特意冷笑三声以示强调自己的神秘莫测高瞻远瞩。

    展昭面色凝重,做竖耳细听状,少顷,微一呼气,压低声线道:“监视之人已然离开,但院内守备护卫却已加倍。”

    “诶?”金虔圆瞪细眼,“难道是孟氏父女看出了什么破绽?”

    展昭摇头:“这些守备仅在院内驻守,未有攻击迹象,想必仅是孟氏父女调来作监视用。”顿了顿又道,“金校尉的‘仙人会’一计果然令他们十分看重。”

    “多谢展大人夸奖。”金虔抱拳。

    啧啧,算这孟氏父女识货。想这“传销”的招数在现代骗遍大江南北屡禁不止祸害无穷,自是十分威武雄壮,加上咱神来之笔的加工润色,绝对是坑人骗人之首选。

    可转念一想,金虔又觉得有些不妥。

    “咳,那个……”金虔向前凑了凑,悄声道,“之前依包大人和颜大人推测,这孟氏父女八成是与那襄阳王有牵连,呃……这些守备该不会就是那帮打不死杀不退的黑衣僵尸吧……”

    若真是那帮生化危机出手,万一咱这半调子卧底被人识破,那陷在这龙潭虎穴里的咱和猫儿可真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啦!

    展昭听言,却是微微摇头:“那些黑衣人行动无声,气息皆无。而屋外埋伏之人,呼吸绵长,脚步轻盈,应仅是身怀武艺的常人。”

    “身怀武艺?”金虔咽了咽口水,“很厉害?”

    展昭看了金虔一眼:“比……白兄相去甚远。”

    比白耗子相去甚远――白耗子和猫儿最多打个平手,也就是说,这帮人的武功比猫儿还差得远呢!

    啧,这猫儿真是别扭,你就直说以您猫儿大人的武功,撂倒这些虾兵蟹将不过是小菜一碟不就得了,干嘛非要拉白耗子出来做参照物……

    难道是因为白耗子是猫儿的心上人,所以猫儿总是念念不忘心有所思才时刻挂在嘴边?

    “金虔。”展昭突然出声打断了金虔的思路。

    “啊?”金虔抬眼。

    “展某定不会让他人伤你分毫。”

    金虔细眼瞬间绷大。

    夜阑天静,月明灯柔,清俊青年黑眸灿若星辰,朗朗嗓音字字如金,直击心脉。

    “扑通!”

    某校尉心跳快了一个八拍。

    买糕的!猫儿你要不要突然冒出一句言情男主经典台词这么惊悚啊,您这副皮相这副表情这个语气这个声线说出这么一句,这、这这让咱一介凡夫俗子怎么能扛得住啊啊!

    淡定、淡定,猫儿只是在表达对下属纯洁的友爱之情,咱不可以冒出扑倒猫儿压倒猫儿这等不纯洁的想法亵渎冰清玉洁的猫儿大人。

    “咳,展大人,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早点休息?”

    金虔果断转换话题。

    “嗯。”展昭点头,“你上床休息,展某不累。”

    “额……”金虔抖了抖脸皮。

    听猫儿大人您的意思,莫不是不打算离开?

    “展大人,孟老爷给咱们准备了两间厢房,你那间就在隔壁……”

    展昭摇头:“此时境况尚不明朗,分室而居太过冒险。”顿了顿,黑眸望向金虔,“今日你献计周旋想必十分劳累,早些歇息,展某在此为你守夜。”

    “扑通通!”

    金虔心跳又快了一个八拍。

    放轻松、放轻松!同居一室不是啥大事儿,想当初,咱和猫儿还同睡一床……咳咳,这都是为了工作需要、为了安全需要,总之都是一切都是客观需要,咱不可以冒出压倒猫儿推倒猫儿这等不和谐的想法。

    “怎能让展大人为属下守夜,应是属下为展大人守夜才对!”金虔忙表决心。

    “金虔……”展昭望着金虔,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顿,想了想又道,“也好,展某先行歇息,后半夜再由展某来守。”

    “诶?”

    金虔愣愣看着展昭提剑起身,径直走到床边卧倒,不多时就传出细细呼声,显然是已经睡熟。

    喂喂,猫儿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啊?!咱只是客气一下,你多少也该推脱一番吧,咋就自顾自就睡了呢?!

    金虔气呼呼走到床边,十分不忿,可目光一触及展昭的睡颜,立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只留一对眼珠子死死黏在某猫身上……

    床铺之上,黑衫青年和衣而卧,皎洁月光如画笔勾勒颀长身姿、冠玉容颜,目光所之处,但见:飞眉缓,密睫扇,青丝扫俊颜,呼吸添酥暖,微敞领口略显光润喉结,胸膛紧致隐肌,腰线细腻柔韧……

    停!这形容词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金虔长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空即是□□即是空空即是色……

    金虔一边默念清心咒一边恋恋不舍扫了一圈展昭周身,一步一蹭挪回了桌边,双手合实:

    不能有不和谐的想法,不能有不和谐的想法!

    在心中反复念叨这两句的金虔,最后不知在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就在金虔扑在桌上的那一瞬,床上的展昭睁开双眼,翻起身形,迈步走到金虔身侧。

    看着金虔歪头大呼的不雅睡姿,展昭轻笑摇头,弯腰将金虔抱起,缓步走到床边放下,轻轻盖好棉被,小心掖好被角。

    只是在指尖不小心触碰金虔颊边之时,不禁微微一颤,停滞许久,最后还是慢慢收了回来。

    朦胧皎色下,一双猫耳朵悄悄染上绯红。

    轻呼一口气,展昭猛然转身,回到屋中桌前抱剑落座,闭目养神,眉目肃定,仿若刚刚那一瞬并不存在。

    只是那笔直背影散出的炙热温度却是久久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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