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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双美花街小试刀歪打正着线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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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在一处,犹如无价珍宝,光华满室,将这精心布置过的厢房映衬的黯然失色。

    一室宁静,只能听见众姑娘们愈来愈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哎呦呦,瞧、瞧这二位大爷,真是人中龙凤……”何妈妈一声高喝打破了沉默,就好似发令枪一般,身后的一众姑娘犹如破笼的老虎,下山的野狼,一窝蜂似地冲向了这二位公子,顺便将领路的金虔挤到了一边。

    “公子,您想吃什么啊?奴家喂你!”

    “公子,我们露华苑的酒是最好的了,奴家给公子斟上。”

    “公子,要不让奴家用嘴喂你?”

    “公子,**苦短,要不奴家这就伺候公子入寝?”

    一时间火辣辣的挑逗话语热腾腾溢满整个房间。

    白玉堂微一挑眉,身形一晃,移形换影,轻易避开众女攻势,毫发无损。

    展昭黑眸一扫,无形魄力压迫飚出,令众女便无法再近身半步,稳稳直坐。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逛窑子的高手啊!

    围观的金虔在一旁暗暗点头。

    一旁的何妈妈却是有些不乐意,哗啦啦一甩手里的嫩绿帕子,酸溜溜道:“哎呦呦,我说二位大爷,是不是瞧不上我们苑里的姑娘啊?怎么菜也不吃,酒也不喝,连这些如花似玉姑娘们的手也不摸一下?!”

    “还真让这位妈妈说对了!”白玉堂眯起桃花眼飘出一朵粉嫩花瓣,“我二人全因听闻露华苑有位叶怜梦姑娘才貌双全,才特此前来相会,妈妈却怎派这些庸脂俗粉招待我们?!”

    白玉堂话音一落,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一众姑娘瞬间僵住,面色青的青、白的白,都不约而同望向自家的老鸨。

    老鸨何妈妈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僵硬挥了挥手里的绿帕子,咯咯笑道,“这位爷,您莫要说笑了,我这露华苑开了这么多年,就从未听过这个人!”

    “没有此人?”一旁的展昭端起茶盏,细细吹撇浮茶,“妈妈,你想清楚了?”

    老鸨望了展昭一眼,但见这青年一双黑眸宛若利剑一般,直射人心底,不由打了个寒战,忙使劲儿摇了摇帕子,信誓旦旦道:“莫说我们露华苑,就是整个红月镇,也绝没有这个人!”

    展昭望了老鸨一眼,垂眸不语。

    “没这个人啊……”白玉堂软软往椅背上一靠,眨了眨眼,倜傥一笑道,“可惜啊可惜……”

    何妈妈脸皮一抖,眸光一闪,唰唰唰向一众姑娘丢出一串眼色。

    众姑娘立即心领神会,纷纷展颜媚笑,开始第二拨攻势。

    “哎呦,这位爷,我露华苑里才情兼备的姑娘多了去了,您二位何必非要找这个什么怜梦?”

    “没错、没错,什么怜啊梦啊的,哪里有奴家贴心的好啊!”

    “公子,奴家喂您喝酒!”

    “公子,奴家给您夹菜!”

    “妈妈我就不打扰二位爷的雅兴了,先行告退!”何妈妈甩着帕子上前朝二人做了个揖,就扭着水蛇腰一溜小跑奔出了大门。

    被一众女子围住的一猫一鼠对视一眼――

    一只挑眉:臭猫,怎么办?

    一只皱眉:见机行事,再探。

    目光暗语对话完毕,猫鼠眸光又同时移向站在旁边一脸兴致四下乱瞄的某人。

    “他在一旁待着好似……”白玉堂略显尴尬。

    “不妥。”展昭蹙眉一锤定音。

    “不妥,非常不妥!”白玉堂连连点头,扭头朝金虔呼道,“小金子!”

    “诶?公子您有何吩咐?”金虔立马狗腿跑了过来。

    “你――那个――”白玉堂用手指了指屏风后的外室。

    “哈?”金虔纳闷。

    “你去外室候着,莫要进来。”展昭平声道。

    “咦?为啥?”金虔细眼溜圆瞪向展昭。

    “你在这儿……咳……有点碍事。”白玉堂桃花眼飘到一边道。

    展昭默不作声,垂头品茶。

    “就是就是,小厮就应该在外室待着嘛!”众女子齐声帮腔道。

    金虔直直瞪着一个飘眼一个垂眸的二人,眼皮隐隐抽动,半晌,才抱拳道:“是,二位公子!”

    说罢,就鼓着两个腮帮子气呼呼退到屏风之外,缩坐在了大门旁侧窗户下的一个小桌旁边。

    碍、碍事?!

    死耗子,咱和猫儿出门查案的时候你还在陷空岛挖洞呢,居然现在嫌咱碍事?!太、太过分了!更过分的是――猫儿居然还不反驳,有没有搞错啊!

    金虔心中十分不忿。

    不过这一毫毫的不忿,在一炷香后,便化为了乌有。

    咱还真是碍事啊!

    这等高技术含量的活计咱还真是无法胜任啊!

    金虔趴在屏风后透过屏扇缝隙瞪着屋内正和一大圈花花绿绿的莺莺燕燕推杯换盏喜笑颜开有说有笑郎情妾意的一猫一鼠,心中泪流满面。

    居然又是这天杀的“美男计”!

    没错!适才没能从老油条老鸨嘴里打听出线索的某护卫和某耗子,此时正一如既往地施展拿手绝技向一众青楼女子套话。

    这边,白玉堂桃花眼眸春水泛滥,举手投足间烂漫桃花飘飞,倜傥一笑,光芒四射,众女子如痴如醉。

    那边,展昭身坐如松,眉朗眸清,偶尔抬眸淡望,便似云破月明,晴空朗星,令众女如坠梦幻。

    瞧瞧这满屋子飘舞的桃花瓣雨,看看这屋顶上亮闪闪的星河宇宙――啧啧,真是双美合璧,威力惊人啊!

    金虔暗暗咂舌。

    再观察片刻,金虔又发现其中颇有蹊跷之处。

    围在白玉堂身周的女子,个个都好似没有骨头的面条,软塌塌的直往白玉堂身上倒,可惜次次都被经验丰富的白玉堂在不知不觉间轻易化解。折腾了许久,还是白玉堂懒懒散散单独坐在一旁悠然品酒,一众女子暗潮汹涌,继续你争我夺争前恐后上演向白玉堂身上醉卧晕倒的戏码。

    而展昭这边,情形就着实有些诡异了。但见展昭独自一人单身坐在座位上,腰身挺直堪比南山不老松,神色正经胜似衙堂审大案,而周遭的女子,却是只能乖乖坐在距展昭一尺之外,看众女神情,是个个都恨不得宽衣解带立即欲扑到展昭怀里,可每次一触及展昭的波澜不惊的黑亮眸光,竟又不受控制退了回去。一来二去,竟似展昭被罩了个金钟罩一般,胭粉不入,水火不侵。

    啧啧,这一猫一鼠的“美男计”当真已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所谓:杀敌于无形,护身于万全啊!

    金虔敬佩不已。

    只是这“美男计”套话的效果……

    “哎呦,大爷,奴家已经说过了,从来没听过什么怜啊梦啊名字!”

    “大爷,真没这个人,您就别问了,来,奴家喂大爷喝酒!”

    “奴家真不知道啊……”

    “大爷,你莫不是欺负奴家不成……”

    啧,可能这红月镇的青楼姑娘们抵抗力比较强,“美男计”若想起效,需要多花点时间。

    金虔摸着下巴推测。

    “那、那个,这位大爷,您、您要喝茶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

    “诶?!”金虔一怔,回头观望,

    只见身后正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龟奴小厮,正瞪着一双怯生生的豆豆眼,小心翼翼望着金虔。

    正是那个叫小豆的龟奴。

    “大、大爷,您喝茶吗?”小豆见金虔回头,又将手里的茶盏往前递了递。

    “呃,谢谢。”金虔挠了挠脑袋,端起茶碗,垂头丧气退回门口,坐在了窗边的小凳子上。

    “大、大爷,茶不好喝吗?要、要不小豆再去换一杯。”小豆看着金虔端着茶盏半天不动弹,小声问道。

    “咱可不是什么大爷!”金虔放下茶盏,叹气道。

    “小豆觉得你就是大爷!”小豆一双豆豆眼亮晶晶的,凑近金虔小心蹲下。

    “呃?”金虔这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不由扭头望了小豆一眼。

    只见这少年瞪着一双闪闪发亮的豆豆眼,好似一脸……一脸崇拜望着自己……

    额?

    “大爷、大爷刚刚帮了小豆,小豆还未谢谢大爷……”小豆一脸扭捏,有些不好意思搓着自己的衣角道。

    “帮你?”金虔翻起眼皮想了想,有些莫名,“何时?”

    “刚刚若不是大爷选了小豆,小豆就一个月没拉上客人了,没有客人,小豆就没饭吃了……”小豆一脸感激望着金虔道。

    “呃……”

    那是因为其他的龟奴都被臭铀弹熏吐了,所以才选你啊。

    金虔汗颜,嘴里稀里糊涂乌拉了几句:“哦――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对大爷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小豆来说却是大恩。”小豆一双豆豆眼里闪烁着亮闪闪的星星道。

    “过奖、过奖!”金虔硬着头皮应道。

    喂喂,这小鬼不会是要拜码头认大哥吧?!

    “小豆活了十五年,除了梦姐姐,就只有大爷您帮过小豆,大爷是好人!”小豆双眼的里的星星愈发闪亮。

    “过奖、过――梦姐姐?”一个敏感关键字令金虔倏然警醒,细眼猝然望向小豆,“什么梦姐姐?”

    “你们要找的叶怜梦梦姐姐啊?!”小豆眨巴眨巴眼睛道。

    “你认识――”金虔猛然拔高嗓门,突然一怔,又压低声音,悄声问道,“叶怜梦?!”

    小豆点点头:“不过梦姐姐不是露华苑的,你们找错地方了。”

    “不是这儿的姑娘?!”金虔更惊,“那是哪里的姑娘?”

    “是对面飞鸿楼的姐姐。”小豆回道。

    “你确定?!”金虔细眼几乎要瞪成葡萄。

    “嗯!”小豆使劲儿点了点头,“小豆以前是飞鸿楼的小厮,可是常常受欺负,还是梦姐姐想办法让小豆来了露华苑。梦姐姐对小豆最好了!”

    说到这,小豆脸上显出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

    “那为何――”金虔指了指屏风后的众女子,“她们都说不知道?”

    “因为梦姐姐以前抢了这儿的好多客人,所以、所以她们都不喜欢梦姐姐,有人问梦姐姐,她们都不愿意说,怕被梦姐姐抢了客人。”小豆回道。

    “那个梦姐姐现在还在飞鸿楼?”金虔瞪大细眼。

    “梦姐姐一年前就嫁人了。”小豆道,“嫁给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官。”

    “一年前?”金虔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三个月前吗?”

    “是一年前!”小豆一脸肯定,“梦姐姐是在嫁人前帮小豆离开飞鸿楼的,小豆来露华苑已经一年多了。”

    “诶?”金虔开始挠头皮。

    那孙怀仁孙大人不是说他家的五姨太就是露华苑的叶怜梦,三个月前才娶回家,如今这――怎么都对不上号啊?

    是同名同姓?还是――

    金虔眯起细眼:那个孙大人撒谎?!

    “小豆啊,你的梦姐姐一定很漂亮吧?”金虔定了定神,继续问道。

    “当然了!”小豆满眼放光道,“梦姐姐是飞鸿楼里最美最漂亮心地最好的姐姐,她唱歌特别好听,还有书生给梦姐姐题诗呢!”

    “还有诗?”

    “嗯!”小豆点头,“小豆记得可清楚了,是说……嗯……轻歌……嗯……那个,啊!对了!是‘红泪一点惹人怜’。”

    “等等!”金虔脑中灵光乍现,猛然提声,“你说红泪?!”

    “是、是啊!”小豆被吓了一跳,愣愣道,“梦姐姐这里有一颗红色痣。”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角。

    左眼角的红痣?!

    那、那那不是邢夫人吗?!

    啊呀!这么说来――

    邢夫人是一年前嫁给罗良生大人。

    邢夫人的来历也说不清道不明――

    啧啧啧啧!

    大状况啊啊啊啊!!

    金虔倏然站起身,一溜烟冲到屏风后的屋内,呼道:“展公子,白公子!大事不妙啊――诶?!”

    入目之景让金虔瞬时消声。

    只见圆桌旁,被一众姑娘团团围住的白玉堂端着酒杯僵硬直坐,面色震惊,在白玉堂对面,是同样僵住的展昭,而在展昭的对面,是一位女子……

    当然,这里是青楼,展昭对面有个女子没什么大不了,问题是――

    这个女子正在脱衣服,目前的状态是已经脱下了外衫,露出了两边光溜溜的肩膀和一大截红色的肚兜。

    润滑肌肤在莹莹灯火映照下,显出一种旖旎光泽,当真是肤若凝脂,香艳非常。

    “展、展――”金虔竖着一根手指头,颤巍巍指着展昭,一双细眼绷得溜圆。

    “小金子!”

    “金虔!”

    白玉堂和展昭猛一回头,同时望向金虔,顿时好似被马蜂蛰了一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小金子,你、你莫要误会,是刚刚这位姑娘不小心洒了酒……我、我什么都没做!”白玉堂双颊涨红,桃花眼乱飘,慌不择言。

    “金、金虔,展、展某……”展昭手足无措站在桌边,耳朵红得几乎透明,望着金虔舌头打结。

    “你想对咱家公子做什么啊啊啊?!”金虔突然嚎叫一声,一阵风似的冲到那衣衫半裸的女子面前,好似老鹰护小鸡一般将展昭护在身后,尖叫道,“咱家公子冰清玉洁守身如玉,姑娘你手下留情啊啊!”

    “咳咳咳咳!”白玉堂一阵剧烈干咳。

    展昭一双猫耳朵似无法承受突然暴增的血液压力,红得几乎微微发颤,忙一把拽住金虔手臂:“金虔,你乱说什么?!”

    “公子你放心,咱定会护公子周全,不让公子羊入虎口兔入狼窝!”金虔义正词严。

    “咳咳咳咳!”白玉堂几乎咳出心肺。

    “金虔!”展昭一把扳过金虔身形,直面金虔,厉声道:“莫要乱说!”可惜一双红彤彤的猫耳朵竖在俊脸两侧,实在是缺乏威严。

    不料金虔却趁势一把拉下展昭衣襟,伏在展昭耳边道:“展大人,属下得知一条重要线索,需立即禀告包大人!”

    温热气息喷在展昭耳廓,展昭身形剧烈一颤,脑中唰一下空白一片,周身温度骤然上升百分之二十,好似过了许久,脑海中才断断续续飘过几个关键字眼:

    重要线索……包大人!!

    黑眸瞬间恢复清明,展昭猛然直起身,望向金虔。

    “紧急情况啊!”金虔圆瞪细眼回望。

    “白兄!”展昭猛然扭头,望向还在憋笑的白玉堂,“在下突然想到有件要事……”

    话音未落,突然,窗外腾起一股耀目光芒,蒸腾热浪呼啸涌入窗口。

    众人一惊,同时望向窗外。

    只见隔壁一栋三层阁楼冒出重重火光,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不好了,飞鸿楼失火啦!!”

    “快救火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红月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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