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规则,后提出以捶法为注的赌局,便是等着封礼之应下妥协的话,她已经快要相见,接下来墨戈弋要说什么了――
“好!封公子果真痛快,墨某也不是那等顽固之徒,不以捶法为注便不用吧,咱们好生斗墨一场,只求过瘾!”墨戈弋击掌大赞,眉目飞扬。
封礼之双眼中也迸发出光亮来,似乎墨戈弋这说法正中他心意,当即也都不问封溥羽的意见,回道,“大善!”
古绯眼底有忧色,她眼见着封礼之一步一步走如墨戈弋的算计中,却根本拉不住,无能为力,只得见机行事。
两方达成一致,立马就有伙计上前,搬来案几以及一应制墨物什,在围坐的场地中央摆好了,封礼之伸手虚引,当先上前。
墨戈弋上去之前,他理了理袍摆,眼见没人注意的时候,凑到古绯面前,一字一句的低声道,“我要让你看着,你的好友是如何败倒在我手下!”
古绯不屑蔑笑了声,她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瞧着墨戈弋,“他若败了,那是他自个实力不济,又与他人何相干。”
没扰乱古绯的心神,反而被她将了一军,墨戈弋也不恼,好戏都还在后头,他倒要看看她能冷静到几时!
“姑娘,可如何是好?”苦妈眼见墨戈弋走远,她弯腰小声问道,她知封礼之在古绯心头的份量,是以担心古绯今日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且依今日这情形,十有**古绯的身份是瞒不住了。
古绯眼不眨地看着场中的两人,但从容貌上来将,封礼之和墨戈弋皆属人中之龙,一个是骨子里天生的自傲,一个是生来便无以伦比的贵气。
她叹息一声,虽然心知以封礼之的性子,早晚是要吃亏的,可是她不曾想,这亏却是因她而起,现在的一幕,是她最不愿看见的,偏生墨戈弋抓住了这点,不直接对她出手,转而算计她的身边人。
若是旁人都罢了,可这些日子封礼之时常上古家的门,估计是个有心人都能查出这点来,这刻古绯也终于明白尤湖之前望着她与封礼之之时,时不时皱眉是所谓何意。
比斗很快开始,由墨商会随机抽出一张配方,然后根据配方,封礼之和墨戈弋制相同的两枚墨丸,在同等的时间内,谁制的墨丸快且质好,是为赢家。
古绯单手撑头,她脑子里诸多念头转动得飞快,这一场比斗,墨戈弋无疑是心有企 图的,不管如何,她都必须要助封礼之赢得比斗。
而比斗的环节中,第一场是抽配方,然后是选墨料,接着便是当场制墨,最后是墨丸阴干,其中阴干这一过程以九月的天气,至少都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这也是最易做手脚的时候,墨丸阴干之后,便能品鉴验看出成绩了。
古绯将其中的关节想了又想,将自己当做是墨戈弋,从他的角度来考虑,最会在哪个环节做手脚。
她笃定墨戈弋会做手脚,自然是建立在对墨戈弋的了解上。
其实,墨戈弋贵为大京墨家嫡长子,制墨天赋也是不差的,甚至能和她相提并论,加上这么多年,整个家族都将之当墨家下任家主人选培养,他所接受的教导绝非一般人可比拟的,封礼之虽然也出色,可真要比较,还是有所不及。
且墨家的千钧捶法与封家的百变拂柳捶法,各有千秋,一个重在千锤百炼,一个重在以柔克刚,说不出哪个更为出色。
所以,墨戈弋觊觎封家,那也是正常的,如若不是看在封礼之的份上,以及封溥羽确实是值得人尊敬的有德大家,她也定是要想方设法将那百变拂柳捶法学到手的。
场中的配方已经抽取出来了,司仪展开那纸一瞧,高声道,“古有一旦新妆抛旧样,六宫争画黑烟眉,是以今日斗墨之题乃――”
“眉墨!”
话音一落,古绯的眉心瞬时舒展起来。
眉墨,又名画眉墨,顾名思义,便是女子专门用来画眉的墨丸,此墨不用于书写,只用于深闺姑娘家妆扮用,是以一直以来,多数制墨师,并不屑与制之,总觉那是女子用的物件,有失正经。
而眉墨还有个特点鲜为人知,这种墨不宜过硬,只能质软,方可才能在姑娘细若凝脂的眉上画出远如山黛的艳色。
这便注定了,要制这种墨,封家的百变拂柳捶法,远比墨家的千钧捶法更适合。
想到这,古绯果然注意到墨戈弋眉头皱了一下,显然这斗墨题目也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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