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还是一柄认主的剑!要不然,苏裳真要抢了自己用!
曾经她无数次诅咒过给她这道封印的人,如今看来,这道封印倒是比持剑战斗还有效率。
一爪子捏碎了人家的灵剑,苏裳顺手就去扣剑修的脖子。几名筑基当即大乱。苏裳的爪子可没消停,一挥一收,皆灌注灵气。而最奇妙的是,在这魔气浓郁的第二域,灵气不但没有被浸染,反而更纯净。丹田运转之下,竟能感觉到一丝丝透体吸来的魔气被净化,这种感觉就好像人渴了,偏偏手边就有一泓山泉一般,随意取夺,源源不竭。
而那几名人修就悲催了,这些魔气他们无法转化,丹田一打开,化魔丹的护体层便像是张开了裂缝,魔气就这样灌体而入,四肢百骸很快就被魔气侵蚀,身体出现衰竭之象……
苏裳刚要一爪子灭了一个筑基,蓦然手下人被大力扯出,转而换了一张脸。苏裳的爪子堪堪停在那里,眉头挑了挑,“你还算个正人君子,我不杀你!让开!”
那小筑基神色一动,“你竟然会说话?”
擦!这厮也太小瞧僵尸了。
“我是僵尸不假,却非傀儡!”苏裳将这小筑基一爪子扔旁边,这家伙亮闪闪的眼神太碍眼了!
转头看姚绥,冷哼了一声,“慕华宗跟玄剑宗的恩怨,迟早要清算!只不过,诸位,这是魔界,即便你们人多势众,可要跟在魔界扎根的玄剑宗抗衡,是不是太不明智了!”
三名金丹,被这突然发难的僵尸震得差点没回过神来。
他们竟然感觉到僵尸身上灵气逼人。这魔界之中,即便是元婴修士,灵气也被魔气压得无法外溢。这僵尸在运转丹田之时,竟然将灵气直接铺洒开来,莫名地让想要吸食灵气的身体,感觉十分耀眼和渴求。
姚绥噎了噎口水,万分厌恶这种错觉!这绝对是僵尸的妖术,迷惑人修的!
“一只僵尸竟用灵气炼体,有违天道!”
苏裳眉眼一弯,似笑非笑,“以你的意思,我应该吸食人修精气,才不违天道吗?”说罢,爪子又一伸,直向姚绥袭去!
妈的!这厮就是犯贱来的!今天不打一场是不能作结了!
姚绥挥剑就劈,丝毫不敢怠慢!眼看就要打起来,客栈门口却优哉游哉地进来一人――白潇。
白潇将剑抖了抖,“尊主坐下伏魔使在此!诸位可还要继续?”妈的,人修就是来捣蛋的!
伏魔使原本的职责是制裁那些不受管束的魔修。魔界乃至整个修真界,每日打打杀杀本是家常便饭。只要不威胁到魔界根本,他们本无需过问。奈何这些家伙是人修。尊主有令,这次大比,不能因为任何事情被搅局。若不是这小僵尸以及唯一的人界宗门动手,他还真是懒得理会!
一看那紫白相见的衣服,姚绥瞪了苏裳一眼,收起了剑,转而向白潇一拱手。
白潇采也没采他,径直走向苏裳,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苏裳也仰头看着他,同样眨也不眨。
两人对视数息,白潇眼泪都瞪出来了,苏裳依然气定神闲地没有眨眼。
白潇败下阵来,揉揉酸痛的眼睛,叹息一声,“一只僵尸,别捣乱!”
“这话可有差,是他们找茬!”苏裳依然盯着他。
白潇摆摆手,似乎十分不想看到那群人修。姚绥可不想得罪易修坐下的紫丹!先不要说打不打得过,即便打得过,他也逃不了这整个第二域的魔修通缉!
可看这人的态度,他委实气不过。他一平起平坐的金丹,这人正眼都不看,那小僵尸,他倒是很放在眼里。这种亲疏落差,严重侮辱了他作为金丹修士的尊严。心中不由恨恨想到,果然这些邪门歪道皆是一丘之貉。
白潇感觉到这些剑修气息诡异,很不耐烦地转过视线,看到姚绥的表情,不由得冷哼一声,本不想搭理,却又不得不说句职责之内的话,“人修入第二域,那是有约法三章的。慕华宗如果执意挑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种威胁,他何曾受过。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姚绥活了几百年,明哲保身的道理还是懂的。气息一冷,低头道:“不敢!”转头,却狠狠瞪了那名筑基阿舍一眼。那女僵尸竟然对这个师弟手下留情,这让他无比恼恨,眼神也随之暗了下来。
苏裳只淡淡看着,只怕这筑基后面有的是苦头吃。
“我帮你解围,你拿什么谢我?”白潇这下终于有兴致了,看着苏裳不明意味地笑。
苏裳脑子一抽,将这厮扫了两眼,“有话直说!”她还真不习惯别人拐弯抹角地试探。
白潇翻了个白眼,挪到苏裳身边,附耳说道:“听说,那个持有噬魔剑的家伙跟你在一起!他在哪里?我想跟他切磋切磋!”昨日他刚把苏裳出现的讯息传给战戈,就接到战戈找即墨子寒的讯息。
当下他就奇了怪了,这战戈不是应该找苏裳和谭靖远报仇的吗?竟然对苏裳只字不提,只提即墨子寒,这让他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
一晚打听下来,白潇兴奋了。
那即墨子寒竟然将战戈打败了……
魔婴对金丹,这还能败?
白潇当即兴奋得不得了。
早听说第一域的人修奇葩,没想到竟奇葩到如此地步!他不来品尝一下,实在对不起自己手中这把剑!
他这正想入非非呢,一道煞气直冲面门,生生将他与苏裳阻隔开。转眼一看,楼梯口,浑身漆黑的即墨子寒,手提一柄黑气萦绕的噬魔剑,正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即墨子寒能不杀气腾腾吗?
他不过走一刻钟,小僵尸竟然就跑去勾搭人了!而且还是一只紫丹后期的魔修,这模样还不能说丑……即墨子寒当即气血就开始翻涌!尼玛,这魔修太没节操了,那眼睛都怎么长得?他的小僵尸都这么丑了,竟然还有人来招惹……
呃……发泄之后,即墨子寒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可想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再看苏裳,面无表情,神色淡定,仿佛方才把脑袋挂放在她脖子上的男人不是人一般。
即墨子寒噎下一口气,这僵尸果然不靠谱,不懂男女授受不清吗!
而随之走到楼梯口的碧萝却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绕了一圈,也没说话。
“喏!那就是你要找的人!”苏裳十分淡定地瞟了白潇一眼。看楼梯口那“出双入对”的一对璧人,真特么养眼,果然是天造地设。是不是以后即墨子寒就要回人界了?
呃,不对,那可是慕华宗,迟早会跟玄剑宗对上的宗门!那以后他们岂不是各自为阵,成为劲敌?
苏裳将即墨子寒手中的剑看了看,假以时日,这厮的战斗力绝对能越阶直上,恐怕整个玄剑宗都没一个人会是他的对手。她只希望这厮看在相处数月的份上,不要跟玄剑宗为敌!
白潇早被即墨子寒身上的煞气所吸引,眼冒精光地看着即墨子寒,那煞气,那威势,那风姿,比咱魔道中人还要魔味十足!
白潇狠狠噎了口口水,上前一拱手,“即墨道友,可有空与在下切磋一下?”多直白多诚挚的邀约呀,是个魔修就不应该拒绝!
即墨子寒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毫不迟疑地飘下楼,将苏裳随手一拎,径直走出客栈,留下一道过堂风,拂在白潇那虔诚无比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