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萧凡知道眼前的老人是谁了,竟然是当年那个几岁的小孩童,看着他如此苍老的面孔,心中一阵黯然。
“是我,我是小豆子!”老人点头,拉着萧凡的手,道:“四百多年过去了,我从当初那个小孩童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人,可大哥哥还是这么年轻,岁月啊!斩去了我们这一代人,却不能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
“小哥,你还记得我吗?当初带着你进村子的那个老汉,想不到一晃就是四百多年了啊……”另一名老者走了上來,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追忆那些逝去的岁月。
“记得,都记得!”萧凡点头,而后看向他们,道:“你么想要长生吗?我可以让你们再活上几千年!”
“不了,活得长久真的好吗?孤独地看着自己的子孙慢慢老去,最后掩埋在黄土中,对于我们这样的凡人來说,这是最痛苦的事情,与其这样活着,不如循着生命的轨迹,自然而终,走过完整的一生,也算是沒有遗憾了!”
几个老者都摇头,他们并不希望活得太长久,因为不落村的人都是如此,生命最长的也只有几百岁,倘若他们活上千年,将亲眼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老去,这是不可承受之痛。
萧凡叹息,并未多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对于不落村的人來说,长生真的不是好事,这事实,除非他们的所有后代子孙都能长生,否则活得长久,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反而会承受莫大的伤痛。
萧凡在不落村留了下來,直到第二日才离开,临走前,小豆子说要萧凡过些年再來这里,送他们最后一程。
这样的要求,让萧凡的心变得有些沉重,这些都是故人,四百多年过去了,他将亲眼目送他们离世,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长生路啊!不如说是寂寞路……”萧凡走在通往北荒圣殿的石阶上,心中感慨,对于他來说,这一世若不能与身边的人一起长生,即便是打破天地桎梏,拥有无尽的寿命也无用。
萧凡不想过举世皆寂的生活,他希望自己在世的每一天都能看到亲人、爱人、朋友,而不是一个人面对岁月的更迭,面对沧海桑田的变幻……
萧凡的到來,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因为人们并不知道他的行踪,大都在极界终极天地内等待。
今日是独孤剑所谓的两日的最后的期限,所有人都紧张了起來,并且通过远古法阵不断张望,寻找萧凡的身影,而此刻的萧凡,却依旧在通往北荒圣殿的山门的石阶上。
萧凡不急不缓地拾阶而上,故地重游,他的心很平静,根本不像是來与已成为君王的独孤剑决战的,当他真正踏入北荒圣殿的宗门领地时,终于有人发现了他,整个圣殿立时发生大震动。
圣殿之主以及许多的当世强者,甚至连底蕴强者都出现了,联袂而來,亲自迎接萧凡的到來。
而今,萧凡的身份与四百多年前有着天壤云泥之别,不管境界与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单说三百年前的盖世功德,也足以让他的名字流传万古,当世沒有多少人敢怠慢。
“不知大帝亲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大帝莫怪!”圣殿之主是一名英武的中年人,带着一众强者前來迎接,态度与语气都充满了敬畏。
“圣主,你等不用拘束,将我当做一般的修者即可!”萧凡的声音很平静,他举步走向北荒圣殿内,沒有散发出一丝的强者气息与威严。
“是,我等谨遵大帝吩咐!”
北荒圣主等人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却不敢有半点怠慢,他们能将萧凡当做一般的修者來对待吗?这可是万古大帝,血杀五大远古君王,为人族立下盖世功德的存在,值得亿万苍生仰慕与敬重。
萧凡走进了北荒圣殿的宗门大殿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跟随他而來的圣殿众强者全都站在旁边陪同,沒有一个人敢入座。
萧凡坐的位置太随意了,其余人怎能入座,一旦入座岂不是有与大帝平起平坐之嫌吗?沒有人敢如此放肆。
“你们都坐下吧!我是你们的客人,你们身为主人,反倒拘礼了!”
“大帝,您请上座,您这样,我们怎么敢坐……”圣殿之主微低着头,心中苦笑不已。
“好吧!”萧凡看了他们一眼,知道改变不了什么?以他如今的身份,想要这些人不拘束,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