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因此,虽然两边的人马都觉得还不如快点对掐掐完了了事,众人还是没有说话,等着这位老先生颤颤巍巍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用缓慢的让人着急的语速说:“什么叫做现代社会发展的需要啊?为了这需要,就连我华夏的传统都能丢了不是?而且,谁说白话文就能取代文言文了,难道文言文就不简练、直白、容易理解了?”
台上,被打断了演讲的那位先生笑了,“您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了。白话文比文言文好理解,亲民,这难道不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吗?”
“谁说的!要我说,文言文比白话文可简练直白多了,不信我们比划比划!”老先生一瞪眼,拐棍在地上笃笃地拄得响。
对方虽然占着年龄的优势,台上那人却不怕,大包大揽地说:“比划就比划,您出题吧!”
“啊哦……”低声地感叹一句,易之知道,这人这句话一出,估计那位老先生就赢定了。
“看出什么东西了吗?”一个声音却突然在他耳畔响起,吓了易之一大跳,转头一看,却是之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王爷,朱怀仁。
“您怎么在这儿?”易之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事实上他越发觉得奇怪了,怎么说这个会场是白话文研究成果的发布会场吧,一群支持文言文的学者出现也就算了,好歹都是文化圈子的,而朱怀仁这种军人式的人物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朱怀仁扫视了会场一眼,回答说:“正好没有什么事,所以出来逛逛。”
明显的谎话,逛逛就能这么精准地坐到自己身边?而且,很明显朱怀仁是不习惯说谎话的,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显得挺不自在。想想他背后的那位顾帅,易之也没打算深究,就当他说的是实话,笑笑了事。
此时,那位老先生已经出了自己的题目:“要说最需要简练直白的,就是电报这个东西了。我们就分别以文言文和白话文写一封电报,让大家评判如何?”
“电报的内容呢?”
“呃,定为丈夫外出打拼,妻子在家看顾老父幼子,这老父年事已高疾病交加就要驾鹤了,妻子忙着给丈夫发电报让他回来。”老先生说着,然后笑了,“我已经有了腹稿,你听好了:父病危,速归。妻。如何?”
演讲的先生听了,脸色沉了下去。他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让对方指定题目,简直就是拱手认输嘛。
旁边有人立刻就嚷嚷了起来:“这不对!哪有用这样特别的例子举例的!”
“嘿,不是你们说的白话文比文言文简练直白吗?既然这样在什么地方都应该是白话文更好用的,哪能像现在这样明显文言文更好用啊?”老先生得意得胡须都要翘了起来,得理不饶人了。
“不行,这不行,得换个题目!”会场里吵吵嚷嚷,一时间颇为热闹。
“得了,我也不欺负你们,说吧,换什么题目啊?”捻着自己的胡须,老先生就像是个老小孩似的,得意洋洋地问众人。
易之耸耸肩,这种比试他不看都知道结果了,谁出题谁占优势,文言和白话之间的很多问题,根本就不是后世人理所当然地想的那么简单。谁更容易理解,谁更简练,那还的看语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