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左右而言他,似乎是在为自己开解的话语,赵静章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大自在,“我听到那位先生说的话,觉得哪能这样,什么叫做‘虽有才学,年少轻狂’?好像我狂就是错了似的。所以我就托人给那位先生送了一首打油诗。”
岳激流适时插嘴:“这首诗才是真狂。”
易之的好奇心升到了最高点,盯着赵静章,“打油诗?你写了什么?说出来听听。”
赵静章咳嗽了一下,再酝酿了一会儿,方才慢慢念出自己那首作品:
“房杜应惭甘罗相,天资何为稚龄妨?孔丘愧却接舆生,留侯谦卑黄石狂。无名渔父梦铁马,美人放浪汨罗江。昏昏浊世谁独醒,我与古人换肝肠!”
一时间,易之语塞。
“果然……够狂!”半晌之后,他才能说出自己的评语。果然够狂!竟然能将自己与那一系列的古人相比,还说出“我与古人换肝肠”这样的话,听起来就让人心潮澎湃难以自制。比起赵静章的这篇作品,易之突然发觉,自己以为已经很过分的诗词根本就和人家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也难怪一群抨击自己狂傲的人当中,赵静章从来不出声了。他根本就是做过更加狂的事情。
在说了这件事之后,赵静章似乎彻底放开了,“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当初我华夏和北边那个国家发生冲突的时候,我可是带着一群人跑到大使馆,往里面扔烂番茄臭鸡蛋的。我还曾经和一群学画的人,半夜三更跑到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去,把所有广告牌上的人物都用油漆画上正统的汉服。虽然没有偷鸡摸狗,但也曾经鸡飞狗跳。”
“反正,我就是觉得,只有中华文化才是最美的。无论是衣服还是文字,或者其他的什么,能让我承认的只有中华。我知道,很多人一直觉得我这边主张的全盘摒除西化本身是不可能的,很好笑的。简直是在逆时代的潮流。觉得我大概是个疯子。可是我觉得,这个国家需要我这样的疯子。要有人来做疯癫的事情,大众才会关注到他们其实未曾注意到的事情。就好像东边那个国家,那些黑人为了争取自己的权利,抗议、静坐、游行,甚至前几年还有裸身游行和在广场上**的?说到底,如果不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谁会去做那么多疯狂的事情呢。”
“立场这个东西,说到底还是理想。所以我和小易的看法是一样的。激进派也好,保守派也好,中立派也无所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实现理想的权利,谁都不能干涉。”
赵静章的话说完了,岳激流脸上却是神色变幻,半晌才说:“比起美华,我的想法就没有这么高尚了……我选择这条路,原因很复杂。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他的话没说完,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然而在场的两个人都能发现,他已经脱离了一开始有些茫然的样子,显得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