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诱惑并不是他能够抵御的。而如今明明是错误的一群人这样针对他,他虽然抱有一种莫名的怜悯并不因此觉得愤怒,却觉得应该说出自己的想法,让正确的思想尽早被人们所接受。
易之刚在教案上简单地写下自己要讲的东西的提纲,岳激流就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来。
“下课了?”虽然之前易之直截了当地表示自己不会加入激进派,他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和立场。但他和岳激流的关系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恶化。这件事让易之发现,岳激流这个人的性格可能并非表现出来的这样冷淡,也不是那次阐述自己理想的那么热情。本质上,这个人的性格还算是比较温和的,虽然表现得不善言辞,人却不错。
“嗯,下课了。”进门之后,先把手里的书本放下,岳激流眼睛一扫,就看见易之桌子上那一大堆报刊杂志。最近的事情他当然有所关注。从易之发表各种作品到现在,不断有人出来批判易之的作品如何如何有问题,易之这个人又如何如何不对。然而易之的反应却是镇定的,一直稳坐钓鱼台,毫不担心的样子。倒是有一种奇人风范。
“对了,易之。之前有人拍了一封电报给你,我帮你拿了。”虽说有穿越者搅局,生产力的局限还是使得这个时代的电话没能普及,只在少数的地方有,所以人们长距离交流的工具还是电报或者信件。电报通常是时间紧急的时候才会用。哈弗大学倒是有电话,可惜是在行政楼,离宿舍区老远。
易之接过岳激流手中用信封装着的的电报,有些奇怪这个时代会有什么人给自己发电报,他根本不认识几个人。拆开信封,瞥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之后,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怎么?说的什么?”看着他的表情着实古怪,岳激流忍不住问。
易之:“没什么,《新文学报》发过来的,他们问我是不是可以对我进行一次采访。果然还是为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想一想自己不是已经决定要提出不同于保守派和激进派的看法了吗?接受采访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你要接受采访的话,我一定会去听。”岳激流这么说。之前易之最后告诉他拒绝投入激进派的阵营的时候,曾经说这中间的原因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而最近一段时间,他大量发表触动人神经的诗歌,和赵静章在课上对话,之后面对这么多批评的言论稳如泰山的行为,都让岳激流产生了迷惑又好奇的情绪。岳激流隐约知道,恐怕易之心里有不同于激进派也不同于保守派的想法,他想要了解那样的想法究竟是什么。虽然每当这么想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提醒自己,易之现在的立场分明是两边一起得罪了。
“不用等到采访的时候。今天下午的课上,我打算就最近的这些事情讲讲。”易之直接提出了邀请,“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来听我的课。”
“好啊,一言为定。”岳激流点点头,应下了易之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