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是因为他本身就神色木然,看不出任何表情和情绪。但常和干脆利落的动作还是取悦了裴彦馨。凡是能打击到许若然的事情,她总是不吝惜笑容的。“虽然她身子可能会衰弱,怎么竟如此严重?”石霜寺厢房里,常和诊了脉有些沉凝的问道。他情绪变化少,,能如此问话,显然不悦了。裴彦馨扫了大姐一眼,没有说话。裴彦清和孙嬷嬷都低了头。常和不过是难得的埋怨一句,却也未曾真正想知道答案,快速的施了针,王氏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见王氏明显好转,裴彦馨她们都松了口气,这时厢房外陆续赶来了其他人,见到常和师父走了出来,连忙围了上去:“拙荆(娘亲)病情如何?”常和师父回头扫了眼跟上来的裴彦馨姊妹,淡漠道:“体虚不受补,郁结于心,再加上一时惊怒交加,心血没有回来,好在你们一路颠簸,又施针及时,暂时无碍。”众人闻言心神一松,裴彦清嘴角露出抹微笑。娘亲病危的原因她最清楚,今儿下晌午歇后,娘亲突然叫她过来说是给她定了门亲事,裴彦清心里存了心思,闻言自是一惊,张嘴惊呼:“不要!”裴彦清喊出后就有些后悔,不过在王氏半**半逼迫下,裴彦清还是把事情说了一遍。那时,孙嬷嬷进来递了张纸条与娘亲,娘亲看后大惊,闻言问道:“那人可真是出自景康侯府?”裴彦清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娘亲的脸色就更白了一分,回想起来那时就有股透明色,但却未能注意。王氏把字条给她后,裴彦清一时无法接受的脱口道:“不可能,他答应我段日子就登门提亲!”竟然私定终身!王氏闻言眼睛倏地瞪圆,不可置信的瞪着裴彦清,那模样很是吓人,裴彦清还没反应过来,母亲就一口血喷出,晕了过去。裴彦清在娘亲被自己气的病危与心仪之人欺骗的双重打击之下有些恍惚。裴彦馨注意道‘暂时无碍’四个字,却没有其他人那般乐观,沉吟道:“|娘亲此时不适宜移动,就先在石霜寺歇息吧。”裴家众人没有异议,父亲遣了大哥回去取母亲的换洗衣衫,娘亲就这般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