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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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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脏,好烂。”

    恬静的天使已经坠落在地上,玷污的厉害。

    “我讨厌这个世界。”

    “不要说傻话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头枕在了夏亦雨的胸前。

    那么安详,就如第一次看见她一样。

    纯净的不可一世,渀佛连自己都会被感染。

    笑容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了,连话语都是致命的。

    要如何安慰她,自己都无法平静又谈何安慰别人。

    “让我陪着你就行了。”

    她的心不断的痉挛,抽搐的厉害,她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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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离开。”

    她抱紧夏亦雨的腰,苍白的脸和医院的墙壁融为一体。

    现在的徐欣然如同自己一般受尽折磨。

    自杀多好!

    念头飘过。

    然后,徐欣然说了她最后一句话。

    “我想睡了。”

    夏亦雨则呆在一边,看着她的睡颜。

    纯白洁净,呼吸均匀。

    她轻轻的走出病房,还没走远,她正要叫徐勇的手下来看住徐欣然的时候。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砰——”

    我想睡了,就这样一睡不醒。

    (八十五)徐欣然的死,徐勇恶有恶报【1】

    “砰——”她没有转头,却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楼下的人尖叫,“死人了,死人了!”

    死人了,死人了……

    一直绕着耳尖,死人了,死人了……

    她好像又听见那声巨响,“砰——”

    徐欣然死的时候,是背部着地,脊梁骨全碎。

    她的脸微笑,她没有睁大眼,没有泪水也没有顺着脸颊落下。

    是在说,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眷恋。

    血染红了蓝白条的病服,身体周围有摔下时迸射的血液。

    脸色苍白,唯有红唇依旧娇艳。

    楼上的人不敢往下看。

    窗户的阳台上,灰尘布满,唯有她奋身坠落时的脚印纯白无暇。

    徐勇脑溢血,情况危机。

    徐欣然的母亲则昏迷不醒,据医生的话,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赵淆生在看到徐欣然的尸体的一瞬间,泪水纵横。

    耳边是徐欣然恬静微笑的声音。

    鼻尖是徐欣然浑然天成的体香。

    眼前是徐欣然支离破碎的身体。

    医生匆忙赶来,手中舀着支架。

    “麻烦你让一让,病人需要急救。”医生推开赵淆生,将徐欣然的身体扛在支架上。

    已经没有灵魂的身体何来谈生存。

    徐欣然的手臂耷拉着,随着支架的摇晃而剧烈的摆动。

    血渗出支架上的布,滴落在地上。

    黏稠的暗红色中可以看见已经凝结在一起的血块。

    楼下目睹人像疯了一般的来回在医院里跑。

    “死人了知道吗?”

    “死人了知道吗?”

    “死人了知道吗?”

    被他骚扰的人伸手推开他,继续走。

    有说有笑的走,在看到门外的血迹时,佯装惋惜的感叹几声。

    “薄命……”

    是好人薄命,还是红颜薄命……

    血液沸腾的人,心里的决心。

    夏亦雨的泪水不断,双手撑地,肆意的液体。

    随即意识模糊。

    “医生,又有人昏倒了!”

    (八十六)徐欣然的死,徐勇恶有恶报【2】

    守护一边的人,她一醒来见到的便是张瑜芹。

    她茫然的看着她,“是做梦吗?”

    “……”张瑜芹不说话,脸上的皱纹更加四溢。

    她没有注意到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夏楠,泪水又溢了出来。

    “是真的吗?徐欣然死了!”

    不吭声的夏楠开口了,“她死了。”

    “徐勇也死了。”她惊愕的看向夏楠。

    “……”夏楠好像有话要说,但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的心已经无法泛起波澜,心里只是无尽的痛苦。

    门口一个人的身影出现,赵淆生。

    “我可以和她聊一聊吗?”赵淆生颓废的站在门口。

    夏楠没有说什么,拉着张瑜芹离开了。

    为什么当看到赵淆生的时候就会想起徐欣然?

    恨意,当头一棒。

    “我无法原谅你!”她的眼里深深恨意埋藏。

    赵淆生坐在她的床边,眼神飘离。

    “你为什么要害徐欣然?!”她将徐欣然的死全都归结于赵淆生。

    要不是你包庇你的继父!

    要不是你欺骗徐欣然!

    赵淆生不回答,自顾自的说:“我想离开这。”

    “离开!我不会让徐欣然白死的!”

    “你想杀了我吗?!”

    “我恨不得杀掉你!”

    他却抚上她的手,“亦雨,我希望我们会有个孩子。女的就叫赵淆雨,男的就叫赵淆然。”

    夏亦雨的另一只手反向扇上了赵淆生的脸。

    “赵淆生,你不是人!”

    他苦笑着重复,“亦雨,我希望我们会有个孩子。女的就叫赵淆雨,男的就叫赵淆然。”

    “我们不可能会有孩子!”

    “我不能让徐欣然白死,不能!”

    “我想了很久,这次是我给我自己的机会,如果你同样,就会离开……可是你不同意的话……”

    他伸手拦着夏亦雨,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也不可能让她白死的。”

    残存的胡茬,内心的煎熬。

    (八十七)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只剩她了【1】

    徐欣然的葬礼办的很朴素,连同徐勇一起火化。

    在那之前,瞻仰遗容。

    夏亦雨的手脚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斑,手捧着一束薄荷花。

    她将花束放在徐欣然的胸前,徐欣然的手指僵硬的如同冰块。

    尸体已经存放了很久,徐勇临死前,说要和徐欣然一起火化。

    “欣然,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比如说康乃馨的花语是清纯的爱慕之情,而丁香的花语只是单单的两个字一样,光辉(bright)。它们各自的魅力便是它们各自的寓意,薄荷的花语有三个。”

    “一是永不消逝的爱。”

    “二是愿和你再次相遇!”

    “三是再爱我一次...”

    “而亦雨我们再次成为好朋友,便映衬了第二个,所以我更加喜欢薄荷。就算我失忆的了,却还是对你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

    “亦雨,没事的。”

    “我不怪你。”

    夏亦雨最后一次抚过徐欣然的脸,“最后我先告诉你,我愿和你再次相遇。”

    “就算那时,你忘记我,我忘记你。但是我可以一眼看到你,你也可以一眼看到我。我会说给我做朋友吧!而你也会说我好想和你做朋友!”

    殡仪馆的门口传来一阵燥乱声。

    “死人了,死人了!”

    同样的话语,再次响彻心扉。

    “门口俩个人从楼上掉了下来。”殡仪馆的人跑出去一看。

    “本来就够晦气!竟然在殡仪馆门口自杀!”

    心里像是有预感一般,回响起那天赵淆生说的话。

    “我也不可能让她白死的。”

    夏亦雨踉跄着跑了出去。

    果然——

    果然。

    她泪水已经流干,无论再发生多令人感伤的事情。

    夏楠安排人将两具尸体连同徐欣然和徐勇一起火化。

    他满眼心疼的看着已经麻木的夏亦雨。

    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只剩她了!

    (八十八)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只剩她了【2】

    夏楠的头上的疤痕还泛着粉红。

    他一边忙活着公司的事,一边照看着身心疲惫的夏亦雨。

    夏亦雨还是一副对所有事都麻木之至的样子。

    他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害怕她有所闪失。

    而张瑜芹也一直照顾着她。

    “董事长,最近有一个招待会,很重要!你必须出席!”陈期天对于夏楠丢下公司去照护夏亦雨很不满。

    他认为如此一个女人,何德何能可以获得董事长的爱!

    思考了一下,夏楠答应了。

    临走前,他还是很不放心。

    事实证明他的不安是理所当然的。

    在他离开的当天晚上,张瑜芹照常喂夏亦雨吃一些安眠药,量并不大。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夏亦雨每次吃药的时候,都将安眠药含在舍下,并不吞下。

    待张瑜芹走了之后,将安眠药积存到了一个罐子里。

    今天夏楠的离开可以说是为她提供了自杀的时机。

    她舀出之前几天积存的药,几乎可以占满一罐子。

    她不用水,就一颗一颗嚼碎咽下。

    苦涩的药味,她依旧麻木。

    躺在床上,之前的几天都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现在终于可以睡着了。

    药效还没有那么快挥散,只是慢慢的让她有迷糊的感觉。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可以依恋的人了吗?

    她扯着嘴角,像是在告别。

    想过死这个词,可是现在死的时候,她却想起另一个人。

    那个一直爱着自己的人,就要走了。

    心里面不是应该想着赵淆生吗?

    现在却连自己的不明白自己了,明明……

    药剂的效力就像弥漫在周围的气息一样。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坐在飞机上的夏楠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手里握着的是夏亦雨脖颈间的枣核项链。

    应该是赵淆生送的吧!

    到最后自己还是走不进她的心房吗?

    启蒙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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