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满是穿着蓑衣的押送官员。
公孙无知观了观沙漏,冲身侧的监行官员点了点头。
监行官员敲响了锣鼓,光着膀子,脸带狰狞面具的魁梧男子上了监斩台。
男人拿着长刀,喷了一口酒。
即到处斩的时刻,“哒哒哒……”车轮滚动的声音盖过了漫天的雨声。
一辆普通无奇的马车遥遥从空寂的石道尽头驶来。
跪在地上,双眼死灰的齐王师怔怔看着疾驰而来的马车,脸上掩盖不了激动。
公孙无知扭头看了看,随即招手让那立在处斩台上的大汉退了下去。
挂在车厢外的银铃轻摇直响,马车很快便在菜市口的石坎下,停了下来。
一把油纸扇在雨中撑开。
白色的布葛长袍从车厢踏出。
来者,一把油纸扇遮面,姿态的聘婷的提着一盒木篮,从马车而下,缓步走向处斩台。
齐王师激动不能自已,脱口唤道:“喜珠!我的娇娇……”
行步的女面布鞋停了停,又不动声色的朝前开走。
一深一浅的行步中带着特殊的节奏,撑着伞的来人倘若无人的越过监斩的金吾卫。
金吾卫欲将女人拖下,手刚触及女人的肩膀,手上一阵暗麻,就见监斩台上的长孙无知站了起来,手一挥,令所有人退后。
齐王师看了看反常的公孙无知,又看了看来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松开的脸孔又皱在了一起。
小木篮落在了监斩台上,雨中,女人收了油纸扇。
“你……”
齐王师大惊,没想到来者居然是齐三公子的侧室——韩阿依!
“我替喜珠来给王师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