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有没有收到她出宫的消息。
大约半天路程,太阳下山之前,韩依依一行已到了鲁军扎营的附近。
靠近水源的小树林,几百个大小不等的帐篷堆积在一起。
韩依依站在离鲁国援军不远的小山坡,挑眼看着,一直看了近一个小时,才看出了点名堂。
鲁国援军驻扎的地方,越靠外面,帐篷越排列紧密,马匹等牲畜集中养在水源的下游,中心处支有两处百米大大帐,大帐左右又由两处被重兵把守着,一刻不离人。韩依依猜想,被重兵把守的,不是兵器库,就是鲁国援军押送的军队粮草。而那两顶大帐,应该是军营大帐。
韩依依叹了口气,若是主将曹沫,想必她的胜算还多一些,韩依依悄悄将玉牌收进怀里。
冷风簌簌,韩依依打了个冷颤,招呼身后的四人生火,准备在此安营扎寨。
大饼脸上前一步,直视着韩依依,眼中的鄙夷越发的明显。散在四周的兄弟,默默的走到他背后。
韩依依冷冷一笑,也沉了脸,黑眸沉沉,难以言喻的气势从瘦小的身体里散出,无声的对决中,在场的男人们莫名低下头,退到一边。
……
昏黄幽暗的旧朝藏书阁,青铜小壶沸水腾腾,洒金的阳光从窗外射进,带着几只初生的新绿一齐落入那双隐在阴影下深邃黑亮的瞳孔内。
男子衣着随意,发髻未理,手虽捧着书简,面上却发着怔,直到屋内烹茶的小厮端着茶碗送到他的面前,他才怔怔的回了神。
公子白接过木鱼的茶碗,放在嘴边轻押了一口,冷不丁问道:“木鱼,你觉得那女人能成吗?”
“回,殿下,恐怕再无活着回来的机会……”
公子白咀嚼木鱼的话,突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