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左手套着的宫廷长甲,看似漫不经心道了一声。
“送陈氏阿娇回宫。”
不知是刘彻与陈阿娇两人之间流转的气氛太过怪异,还是陈阿娇那自出现始终挂在脸上的淡漠笑容太过镇定,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来“送”。
“敢问太后,今日陛下新子满月庆典,不知后宫之主,一国王后,陛下明媒正娶的妻主来贺有什么不对吗?”
静默半响的馆陶公主缓缓起身,一开口便是几个称谓连蹦脱口,
王太后被问的哑口无言,憋着气瞪向馆陶公主,又转向韩依依。
谁知被王太后狠瞪的韩依依在这一刻轻轻的笑了。
她道:“太后莫气,陈阿娇送的这份礼,想必太后得后也会欢喜。”
王太后微愣间,韩依依已招手让身后的阿奴让事先准备好的物品送到了刘彻、王太后的脚下。
漆黑的木盘上一共置了三样东西,这三样没由来让王太后双眼惊骇,头一次没有怒气,再三看了韩依依几眼。
她沉面不言,反倒是与韩依依隔着数列坐塌的馆陶公主不顾公主威仪的冲到木盘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遭,突然扭头,扯着嗓子厉声对陈阿娇问道:“阿娇,你想做什么?”
被生母质问的韩依恍若无闻,她端端上前两步,垂下目光,视了漆盘之物一眼后,对王太后道:“盘上玉簪是当初太后赠予阿娇的定亲信物,太后曾说这玉簪虽比不得皇家赏赐之物,却是太后出嫁前母亲亲自送的,算是家传之宝,昔日阿娇年小,不善言辞,虽说玉簪粗鄙,当不起阿娇的下聘之礼,这么多年却也好好的用心藏着。只是……识玉当有缘,阿娇怕是呈不了这玉的福泽,还是还给太后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