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赤|裸裸地放在他的面前伤害。若是。沒有回转余地的话。他舍不得放开这个人。他舍不得不爱他。那即使受到再多的伤。
可是。他已经不想要再承受这种患得患失了。若是……的话:“我只是。除了一个人之外。不想要。任何人。”
他的声音嘶哑的近乎破裂。君天遥想起。这个人。昨夜被自己掐伤了咽喉。
心底急欲宣泄怒火。像是一个盛满了气体的气球一般。被男人的眼神和声音啪的一声戳破。不留一丝回转的余地。
君天遥怔怔地后退。有些支持不住地坐在了榻上。他扶额。想要笑出声。方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到底在做些什么。怎么会那么在意阿弃究竟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即使是单纯的占有欲。他的反应。也太激烈了。这是不对的。可是。有些时候。感情便是那么无法控制。也许。在初见时那一抹相似的寂寞。也许。在杀戮后。那一个惊艳的眼神。也许。在火光下的倾诉。也许。在那个人甘愿俯的一刻。也许。在耳边响起层层骨骼碎裂声的时候。也许。在再次相见。他的眼中。只看到一个人的时候。也许。是这一路行來。他小心翼翼地讨好他。更也许。是梦魇之中。有那么一双手。会轻轻地拍抚着。用低沉的声音说着:不怕。不怕。
抬头。与那双倔强的目相对。君天遥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消散的无影无踪:“我不会爱人。也不想要爱人。”
阿弃的眼神阴郁。他知道。从一开始。便感觉的出來。在昨夜的梦魇中。他听到了更多的东西。便是那份不安。迫使他做出了和贪狼一起去南风馆的举动。
君君这是。要和他摊牌吗。下一步。是不是要他再去刑堂走一遭。然后。便是将他远远地驱逐。受伤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他等着面前人的最后通牒。
等着心底的巨兽被彻底放出的一刻。
君天遥沒有察觉阿弃眼中的阴鸷。他第一次。想要向这个男人敞开心扉。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组织话语中:“我不是个好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任何人。即使那个人也有重要的人……”
昨天。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将男人送到刑堂。现在。隐隐的明白。他是不想要让他看到自己最残酷的一面:“我偏激。自私。暇眦必报。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强。宁愿毁了。也不愿意给任何人……”
阿弃暗沉的眸子。闪烁出一点希望的火花。他下意思地屏住了呼吸。胸口闷痛的厉害。也好像什么感觉都沒有似的。直愣愣地听着。
“我做不到什么一心一意。因为。我根本沒有心。”
“这样。你还会跟着我吗。”
君天遥知道自己很渣。他想要别人的全心全意。一往情深。却吝啬于付出一丝半点儿的温情。即使是这个时候。他仍然是这样让人讨厌的语气。他想。阿弃若是真的拒绝。他丝毫不会意外。只是。这个能够影响自己心志的人。也不能再活着了。
久久的沉默。他想。他已经知道了答案。聪明人都会选择的答案。君天遥肃然的脸露出一抹绚烂的笑容。美丽璀璨。笑容于他。才是最习惯的表情:“我过几日就去扬州。你可以留在这里……”
他沒有骗他。为了自己的愿望。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可以摒弃所有的感情。铲除任何人。
他的真心。早已经在多少年前。自顶楼一跃而下的那一刻。死去。
“好。”
斩钉截铁的一个好字。君天遥睁大了眸子。此时。手心才传來刺痛的感觉。原來。不知何时。他的指尖陷入了掌心。
睫毛轻颤着。像是展翼的蝴蝶。美丽。妖娆:“不能反悔。”
“不会。”
“若是你后悔了。要提前告诉我。我会放你走。”
我会先杀了你。而不是等到背叛之后。
“不会。”
不会后悔。
“你真是个傻瓜。”
编贝般美丽洁白的细齿。不加掩饰地展露。方才的忐忑纠结。像是幻影。不曾留下丝毫痕迹。双腿向榻上一放。修长完美的形状完全显现。连带着下腹部被轻轻地顶开一点的袍子。
阿弃隐约明白君天遥动作的暗示。只是。他的心情。在经历了地狱与天堂的一个來回后。却做不到君天遥这样的沒心沒肺。他现在。想要静静的一个人。
木头人似的杵在那里。君天遥凤眸一眯。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气息。伸出手臂。食指向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