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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不需要你的承诺,也不需要你负责,只想青麟你这辈子至少有能一次,能任性一次,能开心一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没有出色家世,模样也不是极出色,人也不够聪明,青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你。只是我若非得和你在一起,那却给你添麻烦了,我什么都懂。以后我不会这般犯糊涂,我也会离开敦煌,以后好生过日子,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你担心。”

    这一番通情达理的话语说出来,华青麟内心之中也是禁不住多一丝震撼。

    这样子的叶怡,又如何不让他心痛万分?

    只见叶怡脑袋一抬,她清秀面颊之上却也是满是泪痕,看着十分的可怜。她却似怕被华青麟发现似的,赶紧将面上的泪水匆匆擦干净。

    华青麟心中那丝疼痛又加深了几分,若叶怡存在对兰令月有什么伤害,那么叶怡再纯良无辜,华青麟也会毫不犹豫和叶怡划清界限。只是叶怡却不过是一名孤女,她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渺小,甚至不过是兰令月足下的一颗尘埃。她的存在,根本不能碍着兰令月一丝一毫。可是只是因为一些说不出的误会,兰令月就如此的不待见叶怡,甚至想要叶怡离开。

    这一切都是让华青麟有些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是无情了一些,甚至太过于忽略叶怡,只是兰令月的意思,他又怎么能违背?既然答应了的事情,自己又如何能反悔?兰令月捏着自己的手,让叶怡离开时候的决绝,如今尚浮现在华青麟的眼前,又如何能让华青麟放心得下?

    叶怡长长的眼睫毛掩住了眼中光芒,却悄悄不动声色的打量华青麟面上的表情。

    以退为进的手段,方才能让华青麟欲罢不能。叶怡心忖自己话语之中小小的陷阱,华青麟却是不曾察觉的。兰令月是不顾华青麟的处境在利用他,而自己则是无怨无悔的为华青麟付出。若是从前,华青麟早就会冷了脸了吧。只是如今,华青麟却是一无所觉。如此说来,自己在华青麟心里也还是有一些分量了吧。

    男人,无论喜欢柔弱的女人还是坚强的女人,其实都喜爱女子眼里满心满眼都是他,一心一意为了他吧。

    叶怡甚至觉得,自己这些手段用在华青麟身上,还有些大材小用。若不是华青麟过分的早熟和沉稳,叶怡甚至会更加轻易一些。

    不错,她是很看重华青麟,将华青麟当做一个值得用心的对象。然而若不是兰令月,她也不会如此死缠烂打。离开华青麟,她能找到更好的。可是那兰令月却是那般咄咄逼人,她一身华贵出现在自己面前,仿佛自己只是无足轻重的小卒子,只要她的一句话,就能像一枚灰尘一般被轻轻拂去,不留痕迹。她在华青麟身上费了那么多心思,用了那么多的手段,可是一下子就全没有了。她叶怡最恨别人看不起她,若有人欺辱她,羞辱她,一旦有机会,叶怡必定是会千倍万倍的奉送。

    就如那尼姑庵的主持,平时对她呼来喝去,让她一个官家小姐却是卑微无比的做事情。那一天,是她教唆叶深,将那主持头给砍下来。若是平常,兰令月是何等身份,叶怡就算再怨恨,也是不能将叶怡如何了。只是如今,叶怡知道华青麟就是兰令月的软肋!什么尊贵的兰家少主,什么高贵的兰家大小姐!呸!叶怡无不恶毒的想,说不定兰令月也是起了心思,对她这个没血缘的弟弟有了什么龌龊的心思才是。

    是了,若不是如此,兰令月何至于对自己如此不待见,并且将自己老底都翻出来。叶怡并不反省自己曾经做过那些个下作无耻的事情,反而怨恨兰令月跟自己处处作对,跟她过不去。她对罗氏和叶深也还有些情分,亲手将他们两人毒杀了,叶怡也并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如今这般,又能如何?她不觉得是自己害死叶深和罗氏,只觉得若不是兰令月咄咄逼人,她也不至于如此狠下决心。

    她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付出的东西,则非得拿回同等的价值方才肯罢手。如果她没有一时心狠,毒死叶深和罗氏,说不定就拿起那些财帛就走了,再寻另一个公子攀附。可是如今,叶怡却绝不肯甘心。兰令月既然疼这个弟弟,她就要一边得到华青麟的爱,一边在兰令月心里扎上一根刺。

    华青麟用帕子将脸抹干净,他容貌本来好看,如此一来更多了几分清朗。

    和叶怡亲好之后,华青麟身上也多了一些变化,在叶怡看来,华青麟却好似多了几分男人味,让她看着忽然心中一动。

    华青麟从前虽然极为老成,可是却似少了什么,一个少年经历了情事,终究还是会不同的。

    叶怡眼观鼻,鼻观心,眉眼柔顺,温温柔柔的。她没有提出要求,不过心里不知道多紧张。

    华青麟对自己有几分怜惜之意又如何,如果兰令月影响力真那么大,自己还不是百忙一场。不过就算这样,她叶怡也不亏什么。华青麟以为自己将第一次交给了他,想必补偿也是会更丰厚一些。如此一来,自己也不吃亏。只是自己姿态放得这样子低,华青麟还能无动于衷,她心下也会极为失望吧。

    却见华青麟也未多说什么,只闷闷说了句让叶怡好生休息,便转身离去。

    叶怡痴痴的看着华青麟离开,仿佛极为不舍。华青麟若是心血来潮,转头过来看一看,必定能发现叶怡这种眼神。只是很多事情,华青麟未必会回过头来看看。虽然如此,叶怡也是做足全套,仿佛习惯一般。

    待华青麟当真走得远了,叶怡方才轻轻一笑,笑容之中多了几许得意。华青麟若真心让自己走,出了这件事情,华青麟反而会更加急切才是。只是方才,华青麟却提也不提这件事情,她心里明白,华青麟必定是动摇了。果然,世上哪个男人能当真无动于衷?华青麟便是铁石心肠,还不是生生被自己给捂热了。

    只要华青麟相信自己无辜,那么兰令月非得让自己离开,就是兰令月不讲道理。

    华青麟忠心耿耿的为兰令月做事情,连个喜欢的女人也不能留在身边,这断断没有这样子的道理。叶怡一笑,她不信以兰令月那等强横霸道的性子,自己会争不过她。

    只是在华青麟心中,兰令月的地位也是非同小可,就算自己在华青麟心中地位非同小可,华青麟也未必一定会为了自己和兰令月起冲突。要华青麟去争一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些日子,她在华青麟面前,可是一句兰令月的不是也不敢说的。华青麟待兰令月的情分,也颇不寻常。

    叶怡冷笑,这可真是弟弟不像弟弟,姐姐不像姐姐的样子。若华青麟真当自己是兰令月亲弟弟,断断没有兰令月随便一句话,就将自己送走的道理。只有华青麟和兰令月闹一闹,自己才能有机可乘吧。

    她手指紧紧的捏住了梳子,对着镜中的自己,却是微微一笑。

    在华青麟面前,叶怡自然是千般委屈,万般可怜,事事顺从,便是天大的委屈,她也能为华青麟给忍下来。便是再大的苦楚,叶怡也是生生咽下去。只是这种姿态,自然是摆出来给华青麟看的,叶怡也不是那种束手就擒的人。兰令月在敦煌什么身份,要杀死自己还不是小菜一碟。如今用钱打发走,说明兰令月已经服软了,既然如此,她叶怡倒是要逼一逼。

    叶怡心中顿时透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其实兰令月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不是么?她知道这种游戏是很危险的,可是自己就是要跟兰令月斗一斗!

    叶怡一番整理之后,就盈盈出去。她心忖兰令月是不会那么放心自己的,果真叶怡一费心寻找,就在人堆之中寻到了雁子。叶怡眉宇间多了几许妖娆之意,娉娉婷婷的向着雁子走去。

    她与华青麟的事情,何必要藏起来,还是干脆说出来,传到兰令月耳里去才好。这样子一来,才能如叶怡所想的那般,能好生闹一闹。兰令月那样子的女人,不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不是认定自己容貌出色,华青麟处处又都听她的?若兰令月知晓,明明是要自己离开,华青麟却把持不住要了自己又会如何?

    叶怡促狭一笑,眼中隐隐透出了光芒。

    可惜兰令月的表情自己看不见,否则自己心里也是会更加愉快!

    她知道这样子做很危险,只是叶怡内心却开始兴奋起来。只见叶怡轻盈的一扭身躯,仿佛一朵盈盈的花朵儿,带着怡人的香气离去。方才雁子那震惊的表情,让她内心得到很大的满足。叶怡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兰家时候,雁子也在兰令月身边。

    呵不过是个丫鬟,她就能摆起脸色给自己瞧。如今,这个死丫头面上的表情真让自己解气。

    叶怡笑着,眼中却是多了几分狠色。

    夜凉如水,华青麟站在门口微微有些迟疑。生平第一次,他在要见兰令月时候,会有心虚的感觉。而就在这个时候,兰令月却是清声唤道:“青麟,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华青麟叹了口气,踏入房中。和叶怡发生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之中浮起,让他内心有一丝异样。虽然那一刻的记忆是有些模糊的,可是那种美妙的感觉却是刻骨铭心。原来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竟然是这等美妙之事,更不要提事后叶怡那羞怯又隐忍的痛苦模样。对方那张美丽的面孔之上沾染了泪水,可是自己却不能将叶怡拥入怀中小心呵护。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也让华青麟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挫败之感。

    而他把持不住自己,和叶怡有了鱼水之欢,却又让华青麟有些心虚气短。

    兰令月坐在桌边,雪白手掌轻轻托住了纤巧的下颚,红唇上浮起了一丝清冷的笑容。看到兰令月瞬间,华青麟也有心悸之感。他美丽的姐姐,仿佛是一道清冷的月光,美丽而疏离。她的性子有如烈火,又犹如寒冰,一颦一笑让人难以捉摸得透,却又在他心中占据一席重要位置。

    兰令月手掌放下,纤巧的十指叠在面前。她内心之中有一丝对华青麟的愤怒,而这份怒意却源于她对华青麟的恨铁不成钢。青麟在她心中是个早熟、沉稳的人,她实在想不到青麟居然会犯下这个错误。兰令月愤怒之余,又有一丝莫名,那叶怡也不是什么绝色,兰令月实在不明白,青麟为何会把持不住――

    “青麟,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兰令月眼睛轻轻眨眨,长长的睫毛之下清光流转。

    华青麟微微一怔,旋即立刻说道:“我会将叶怡送出,再也不与她见面。一如,之前应承?”

    “之前?”兰令月眼神多了几分古怪:“且不必提如今你已经与叶怡有了肌肤之亲,之前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

    华青麟一惊瞬间背后布满了冷汗,随即抬头沉声说道:“我答应姐姐之事,从不曾想过反悔。”

    兰令月水嫩的手指比在了她柔嫩红唇前面,轻轻嘘了一声,一双眸子之中却是收敛了丝丝水光,平静的语调之下却是掩藏着快要爆发似的浓烈情绪:“送她走又如何?说什么永不相见,却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一个女人,独身一人,且又有着一笔财富。是否极容易遇着什么问题,是否便会有那贪婪之辈,打她的主意?她没有父兄照拂,是否便是楚楚可怜,孤苦无依?而她若遇到什么事情,于你解决又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又有可能袖手旁观?”

    华青麟冷汗津津,这些问题,他从来没有细细想过。

    兰令月冉冉一笑,似讽刺似自嘲般说道:“不可能是不是?你心下是明白的,你清楚,若叶怡向你求援,你是他男人,沾了她的身子,她无依无靠你又岂能不闻不问?一个男人,若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是为无能。你若去保护叶怡又怎么能说是错?我若是阻止你了,反而是我不通情理,冷酷无情。而男女之间的欢愉本来就是引人沉迷的毒药,既然已经开始,我相信这种事情能有第一次就一定能有第二次。甚至叶怡怀上你的孩子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等有了孩子,让叶怡离开之事不过是一句空话,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我说这些,莫非你能说我说错了?”

    兰令月心中已然怒极了,内心却是宛如冰雪一般冷静。

    最初她只想打发走了叶怡,却是小瞧了这个女人的心计手段。她不欲坏掉了自己和华青麟之前的情分,故此如此容忍,何尝也不是自欺欺人?如今叶怡已经成为了华青麟的人,兰令月无不讽刺的想叶怡可是付出了“第一次”。从前她觉得愚蠢的人很多,可是这愚蠢两个字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过用在华青麟身上。然而如今,她内心之中充满了无力,只恨不得摇醒华青麟。为何一贯聪明的弟弟,却是被如此低贱的女子给迷惑住?为何叶怡这样子的女人,青麟却偏生看不透她的真面目?

    事到如今,兰令月不得不油然而生一丝挫败之感。最开始自己没有将叶怡真正放在眼里,就是她兰令月的失策。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叶怡这个女人的存在,让她感觉到痛苦,让她心中升起了一丝怒火!她甚至好几次想要吩咐无影,干脆将这个叶怡斩杀于剑下!可是这样是对华青麟最大的不尊重,会让华青麟与自己之间永远有着一根刺。这让兰令月使出最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嗜血的**。想她重生之后,发誓再不会被前世那些人掣肘。然而这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让她兰令月动容,亲人却是属于她兰令月特有的软肋。

    虽然已然尽力克制住自己,兰令月仍然生生感受到一丝憋屈!

    华青麟难得双目之中透出了一丝迷茫之色,禁不住细细回味兰令月所说的话。原本他打算快刀斩乱麻,靠牺牲自己和叶怡之间的情分,让这一切恢复到最初。只是如今兰令月的一番话,却是让他幡然醒悟,忽的明白这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他扪心自问,确实做不到如此无情,而叶怡则是一个没有人保护的弱女子。若叶怡当真遇到什么事情,自己又岂能真正不闻不问?既然如此,自己又该如何?

    兰令月看着华青麟眼中迷茫,心中酸涩更加浓重了几分,却又是添了几分无可奈何。她柔声叹息一声,方才说道:“青麟你可知道,你若喜欢什么人,我也会爱这个人,会想方设法的保护她。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正如我喜欢的,同样也是你喜欢的一样。那你又可曾想过,我又为何会如此讨厌叶怡,甚至容不下她?莫非只是区区的门户之见?”

    华青麟虽然茫然,却是将自己心中答案说出口:“是她误会姐姐毒杀了罗氏和叶深,姐姐最厌恶别人冤枉你了。只是如今,叶怡已然清楚是她误会了姐姐了。”

    兰令月却是叹然轻轻摇摇头:“青麟,难道在你的心中,姐姐就是这样子毫不讲理,是非不分的人?就算叶怡冤枉了我,她是你喜欢的人,我又怎么会跟一个失去亲人的女孩子置气?又怎么会如此霸道让你左右为难?我只会寻出真相,让她明白究竟是谁下的手,也不会让我这个唯一的弟弟为难。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这个叶怡是个好女孩儿。可是我却让她离开你,怎么也不愿意她在你身边,你又认为是为什么?”

    华青麟无措似的轻轻一抿唇瓣,轻轻重复似的说道:“那又是为什么?”

    “你又何不想想,那一日我领着你去叶家,究竟是想要说什么,方才如此郑重其事?你觉得叶怡指证我是凶手,究竟是一时的不理智,还是想要让我没有立场说出某些话,让某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天我去叶家,是因为罗氏告知,她这个女儿不过是假孝顺,平时对她十分刻薄。那天我去叶家,是因为叶深告诉我,叶怡不是他妹妹,而是他的女人,他们早就有了肌肤之亲。那天我要你离开她,是因为我已经几乎能肯定,是叶怡下了毒手,将这两位举足轻重的证人杀死。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又岂能容她留在你的身边?一个好的女人,能够成就一个男人。一个坏的女人,却是能生生毁了一个男人。我只是不愿意叶怡毁掉你,青麟我不想你受到半点伤害。”

    兰令月清清脆脆的话语在华青麟的耳边回荡,她说得不快不满,却又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力量。华青麟那美玉似的面容,却是渐渐褪下了血色,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连华青麟粉色的唇瓣也是淡然无色了。

    对于华青麟而言,兰令月的话实在是太过于骇然听闻了,可怕得让华青麟不敢置信。

    他记忆中的叶怡,是那个在阳光底下,会对着自己轻轻微笑,笑容温和而明朗的坚韧少女。兰令月形容的可怕恶毒的女人,又会是谁呢?

    若不是说这些话的人是兰令月,只恐怕华青麟听也不愿意听下去了。

    兰令月却没有去心痛华青麟那苍白的面容:“那些糕点,是雁子送去的,故此方才趁机从罗氏口中得知,叶怡并不是那么的孝顺。你可知道罗氏一双腿就是被叶深给砍断的,叶怡却是为叶深百般遮掩这件事情,并且在别人面前假扮孝顺女儿。然而实则私下,叶怡对她却是几乎不闻不问,并不如她平时在人前表现那般殷切孝顺。那些金珠,是叶深索取的,他知道叶怡心狠手辣,故此方才说出真相,只因为他担心叶怡会杀人灭口。叶怡原本是庵堂之中的尼姑,却与叶深私奔,他们甚至为了财帛杀掉了主持。我也没有想到,叶怡居然会如此大胆,甚至利用这些东西,来编造一个属于她的完美谎言,当着你的面却主动污蔑于我。”

    “这些话,我原本不说,是因为在嫌疑之下,我说的话却是未必可信。如今我说出来,只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只因为别人可能觉得荒唐的话,你却会觉得我不会说谎。这样子的言辞,我只会在你面前说,并且认为这等荒唐言辞能有被信任的机会。只是不知,到了今时今日,你可还愿意对我的话深信不疑?如果你还能相信我的说辞,就该知道如何对待叶怡。似她这样子的人,便是杀了她也是应该的。”

    华青麟禁不住脱口而出:“我自是相信的。”

    “相信么?那你可相信,你那喜爱的叶怡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杀死情夫的残忍女子?”

    兰令月一双盈盈双眸之中讽刺之色不减,清而静,静而宁。

    华青麟立刻答道:“我相信这其中有什么误会,甚至有人刻意借着叶怡挑拨我们姐弟关系――”

    “其实你一个字也不信的,我所说的话,你根本半点没放在心上。”

    兰令月淡漠打断了华青麟的话,清雪般面颊之上生起了一片潮红,这份怒色却是有惊心动魄的艳丽。她冷笑讽刺:“青麟,你要和叶怡纠缠,那是你的事情,我却不愿意做那拆散鸳鸯的恶人,今后此事,我是绝不会干涉一分一毫了。”

    说罢,兰令月顿时拂袖而去。

    一股淡淡的酸意顿时浮起在兰令月的心头,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弱点,她只是不明白,这样子的人为何会是华青麟?那个叶怡,不过认识了青麟两三个月,青麟就将她放在心上,甚至连他们姐弟之间也有了嫌弃。除了兰因月之外,她最爱的人就是华青麟了。难道一个叶怡,就足以让青麟一颗心给偏了?那么在质子府,自己不顾性命为他求得龙骨血参又算什么呢?她不求青麟会回报自己,更不希望青麟将命交给自己。只求青麟能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至少绝不会害他。若是青麟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就绝不会再跟那叶怡纠缠不清了。

    那个女人,品格如此下贱,会生生毁掉青麟。

    然则清风拂面,兰令月心中却也是生出几许悔意。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言语,是有些过了。她又怎么可能对青麟的事情不理不睬?就算心头被扎了一根刺,她宁可一颗心被那刺扎得流血,也不愿意弟弟受到丝毫的伤害。

    自己不用绝决的手段处置了叶怡,不就是想要有一个挽回的余地?不愿意这件事情,让青麟真正深深恨上自己?既然如此,这些赌气负气的言语,她实在不应该说出来。这些言语,又能有什么帮助?不过是将青麟推得更远些,推到那个女人的身边罢了。

    叶怡那种女子,却是尖酸刻薄的性子。前世自己根本与她无冤无仇,然而她只为了发泄自己内心之中的不平与愤怒,就如此折辱自己,又岂是什么好性情?说不定,如今叶怡心下还幸灾乐祸,为自己和青麟之间生出嫌隙而暗自欢喜。

    兰令月是何等伶俐通透的一个人,便凭着叶怡将这等事情告知雁子,她就能明白叶怡心中成算。

    只是叶怡在她心里是最不值钱的瓦片,又岂能为了叶怡,伤了华青麟?兰令月生生有些气闷。

    忽的一个名字浮起在兰令月的脑海之中,墨舒的名字顿时浮起在兰令月的脑海。兰令月顿悟这几日自己却生生忽略了墨舒,呵那日自己前去药坊发现叶怡的存在,不正是因为墨舒的出语提点?只是她却猜测不透墨舒究竟是何用意?就算挑动他们姐弟不和,墨舒何至于亲自提醒?

    兰令月银牙一咬,似寻着发泄怒火的渠道,匆匆去寻墨舒。

    ------题外话------

    呐呐,下章女主就会反击啦,这一章女主因为轻敌是纠结了点

    谢谢yuikagxd亲的2朵鲜花、xsjw321亲的1朵鲜花,杨贵妃7603亲的三张月票,1张5热度评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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