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明白的,心中松了口气。
而黛玉等到假山外的脚步声都渐渐远去,又坐了会,才起身带了鹦哥往回走。到了僻静的地方,黛玉道:“鹦哥,刚才听到的话,你觉着是真是假?”鹦哥低声道:“奴婢也不好说。但若是真的,只能说宝二爷身边的几位姐姐糊涂了。麝月是家生子,袭人是外头买进来的,即使有些规矩不明白,但当初我们几个一块跟着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有些事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有奶奶进门喝了茶,那名分才算定了。当初琏二奶奶打发琏二爷身边的一个通房,就是不肯喝她进的茶。”黛玉道:“哦?还有这回事?”示意鹦哥继续说下去。
鹦哥道:“那日琏二爷来,说琏二奶奶不喝他房里丫鬟敬的茶,求老太太开恩,留下这丫鬟。老太太道:“这是你们俩口子的事,自个商量去,我老婆子不掺和。”竟是丢了琏二爷一个人在那里。当时嬷嬷领着我们几个就站在廊下听着。后来琏二爷没法,只能回去,不久就听说那个通房被送回家去,转而被老子娘嫁给过路的行商了。嬷嬷拿了这事说与我们听,道:“做丫鬟,要本分。别以为跟着老爷少爷,就攀上了高枝。没了太太奶奶们点头,就什么也不是。更别说赶在太太奶奶前面生孩子的,那可是小门小户做的事。咱们高门大户的,瞧不上那下作坯子。”那会我听着这些话,还觉得脸红害臊。可是后来…”说到这儿,鹦哥脸颊微红,道:“姑娘不要说奴婢魔怔了不知羞。自打听了那话,再看着这东西二府的姨娘们,真真觉得没意思。东府就不说了,西府的下人们都看不上那儿。西府这边,大太太不敢说大老爷,由着他的性子来。今儿看上这个,明儿买了那个,新鲜一阵子就丢开手。大太太悭吝,那些被大老爷丢在一边的姨娘在大太太手底下讨生活,年纪轻轻地就没了指望。二太太看着佛一般的人,二老爷身边也就两位姨娘。周姨娘没有孩子,战战兢兢地跟在二太太后面,不敢多行一步路,多说一句话;赵姨娘生了三姑娘和三爷,可府里谁又当回事,连带着三姑娘受了多少委屈。琏二奶奶就不用提了,平儿是个摆设,琏二爷原先房里的人,病的病,死的死,谁落了个好下场。有人觉着从丫头成为了姨娘,将来再生个一男半女,就是主子。可在后院里,姨娘还是半个奴才,儿女也是太太奶奶的孩子。要我说,做管事娘子比这个强。”
黛玉听鹦哥说了这么多,在心中赞其聪慧,心眼明亮,嘴上却打趣道:“你这话我记下了。赶明儿,我就让孙妈妈在咱们府里好生物色几个年轻的管事后生,仔细给你挑一个。将来啊,必遂了你的心意。”鹦哥不由跺脚:“姑娘,我当你是正经人说些心底话,你却笑话我。”黛玉笑道:“我说的可也是正经话。”说罢,转身就跑,鹦哥在后面笑着追赶。俩人嬉闹了一阵,到了树荫下用帕子扇风。(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