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也不乐意,便道:“既这么着,你们俩就住了蘅芜苑吧。”黛玉和探春笑着应了。
第二日一早,贾母按品大妆,坐了轿子进宫去了。本来外命妇入宫觐见需向内务府递牌子,待总管事向**嫔妃请示过了,方才应允。一般需要个三两日。但贾母是老封君,又是元春的长辈。且自去年皇后的生辰过后,她的身子日渐康复,皇上便将内宫事务又交还到其手上。元春向来是皇后倚重的人,也跟着一道处理宫务,自然水涨船高,内务府也要卖其几分颜面。
是以头天晚上贾母命人将牌子送到常来贾家走动的内务府夏太监那里,当时就得了进宫的腰牌。待到黛玉过来向贾母请安时,院里的丫鬟便道老太太不在府里,往宫里去了。想着这次来荣国府,攸忽一下子管家的人成了探春湘云宝钗三个,李纨和凤姐都病了,黛玉就有些好奇。探春因着理家的事,日日忙得脚不沾地,也没空多说几句话。黛玉便留了鹦哥下来,道:“你是从这院里出来的,这次回来正好去寻往日交好的丫鬟们说说话。”鹦哥聪慧,明白黛玉的意思,应声去了。
黛玉带着雪雁离去,才到院门,就见宝玉往这边来,想是给老太太请安的,却是避不过,只得垂手立在路旁,对着他福了福,算是打过招呼,匆匆地走了。宝玉有心想和黛玉说几句话,见她如此,又想着往日里她对自己都是淡淡的,到底没有开口。听说贾母不在上房,便回了自个屋子里。
宝玉一进屋,就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袭人见了,走过来笑道:“不是去给老太太请安吗?怎么这早晚就回了?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难不成谁给了你气受?”宝玉翻了个身,瓮声道:“老太太去了宫里,我便回来了。路上碰见林妹妹,却是不怎么理我。”想他从来都是众星捧月般护在手心里的人,且不论身边服侍的,府里的丫鬟们见着了,都喜欢和他说笑。他便当人人都应对她如此。可黛玉来了后,从来对他是爱理不理的,心里便有些不乐。今日见着了,又是这般,便勾起了这股子愁绪。
宝玉又自言自语道:“原见着林妹妹,出落得神仙似的,想着又多了一个姊妹。没想到她素日对我都是规规矩矩的样子,一点意趣也没有。”袭人听了这话,心中却是落了一块大石。原来,自年前湘云和宝玉闹过一场,俩人便很少说话。现在跟着王夫人理家,日日忙碌,更是很少到这边屋子里来。袭人知宝玉是个爱和女孩子说笑的心性,且黛玉又过来了,也是日日无事,便担心俩人走到一块去。如今听宝玉这么说,放下心来。只是宝玉和湘云老是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便笑道:“史姑娘有些日子没到咱们房里来了,你怎么也不去看看?昨日我去她那屋子,她还说你这玉的璎珞戴了许久,颜色看着不鲜艳了,想着要给你新做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