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多了官宦人家的世情,知道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放到明面上说。世家大族,任你内里已是多么污秽不堪,也要把面子圆过去。看着黛玉,想她没了父母依仗,外家又是这样,亲事亦未曾说定,心中便坠了一份心事。
接下来几日,黛玉和云姨娘理了理随身的东西。虽说这次大火损失不少,但所幸没有伤人性命,已是万幸。又带着众人在庄上四处转了转,遇上了被赖庄头关押的那几个人。这些人乃是被柳湘莲放了出来,听说庄头已被抓起,林家的人还在庄上,纷纷赶了过来。其中一人姓吴,单名一个明字,却是那日想逃跑又被赖庄头的人抓住的中年汉子。那晚被刀疤脸带下去后,又被其手下众人打得遍体鳞伤。今见了黛玉等人,咬牙将这些年来赖庄头及其爪牙鱼肉庄里,欺男霸女的事一一说了。闻讯赶来的众佃户也围了过来,纷纷出声附和。
黛玉见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心中又气又恨又悔:在扬州时,原想着田庄不过出产粮食,量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便将注意力都转向了那三个铺子里,没想到藏了一个硕鼠不说,还是个这么不堪的东西。当下免了今年的田租,又为吴明延医请药,令其好生将养。因庄头的位置空了出来,黛玉便斟酌新庄头的人选。在庄上待了几天,闻得这个吴明读过几日书,为人正直,风评甚好。黛玉又喜他不畏强权的铮铮铁骨,便将庄头定了给他。而对赖庄头偷置的田地房产,黛玉使苍柏将地契等物送回了城里,交给林总管,让他发卖了,得来的银两作为抚恤,分给了庄里的佃户们。
等柳湘莲再过来的时候,堪堪已过了数日。云姨娘亲自下厨,备了一桌席面,命人送到柳湘莲的房中,以示谢意。柳湘莲过来谢了,又道已将赖庄头一家发卖到滇南的一处矿山里去做苦工,那里荒山野岭,隔绝人烟,进去了就别想出来,其手下的几个打手亦被各自打发到苦寒之地。有了众多庄户的诉苦,又亲见了他们的苦楚,黛玉对柳湘莲的处置并无异议,只叹赖庄头当初做下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想到今日?又想着柳湘莲身份特殊,为防人多口杂,和云姨娘商量了,对下面的人只说是林家那边远房的表哥,偶然遇上,便结伴同行。柳湘莲那里也无异议。而云姨娘看着长身玉立的柳湘莲,又知其还未有亲事,心中一动,却是若有所思。
有了柳湘莲的护送,后面的三个庄子一切顺利,送上来的账册虽小有瑕疵,倒也无伤大雅,且庄子上的佃户们也是一派安居乐业的模样。在昌平的庄子上,黛玉和云姨娘舒舒服服地泡了几回温泉,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若是能将这温泉搬回京城就好了。自黛玉来了古代,虽说可以隔三差五地洗澡,但比起现代的浴霸,还是差远了。
唉,往事不可追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