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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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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提心吊胆地在这里住着。我是个没本事的,不能帮上姑娘一分。再说句不知分寸的话,眼见着姑娘一日大似一日了,亲事也该说起了。可现在,能上哪儿说合去。原指望着姑娘的外祖家就在左近,诸多事情也好有个助力。可自那日姑娘回来,便不再提荣国府的事。我便猜度着,那边恐是靠不住的。这往后,姑娘可该怎么办?”说着,眼中渐渐涌上水光。黛玉抚上云姨娘的手,道:“姨娘不要伤心了。俗话说得好:靠人不如靠己。靠着别人,总是要矮上三分,受着挈肘。靠着自己,说话都要硬气些。且我那外祖家人多口杂,人人都有自己的算盘,下人们又多是一双势力眼。我若是投奔依靠了过去,还不知道暗地里得受多少闲气。倒不如咱们自己住着,当家作主,天宽地广,坦坦荡荡。至于亲事,我现在还未及笄,慢慢看着再说。实在不成,我就在家住一辈子,做个老姑娘,比嫁人了还舒坦些。既不用看翁婆的脸色,也不用受妯娌的挤兑,还不用上上下下地操劳。”说着,还做了很放松惬意的表情。云姨娘忍不住笑道:“姑娘这话可不能再说了,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呢。虽说留在家里是好,但是不能生儿育女,人生岂不是有所缺憾。到老了,眼见着别人儿孙满堂,自己不是更觉寂寞。”黛玉笑道:“不是有姨娘陪着我嘛,怎么会孤独呢。”云姨娘笑着点着黛玉的额头:“你个傻丫头。”

    俩人正说笑着,忽见廊下守夜的仆妇进来道:“姑娘,苍柏要见您,说有急事,现在正在门外。”黛玉和云姨娘对视一眼,俩人理好衣服,唤了他进来。苍柏一进来,就急急地道:“姨娘,姑娘,小的在房里躺着的时候听到窗下有?的声音。因那窗子外面正好就是田地,便起了好奇之心,悄悄地趴在屋顶上往外看,就见几个人正在咱们院子周围铺着柴草,又往柴草上浇东西。小的沿着院子在屋顶上走了一圈,发现院墙外面全都是的。又去推了院门,从外面被人锁上了,只怕是有人想用火烧咱们了。”

    云姨娘闻言惊得站了起来,急道:“那可怎么办?咱们得赶紧逃出去啊。”黛玉心中虽然惊讶,但人家既然敢来,且挑了这个时候,必是做好了准备的。自己和云姨娘出去容易,可内外院子里这么多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烧死。便问道:“苍柏,你可看清楚他们总共有多少人?”苍柏想了想,道:“大概十个人左右,有个领头的,借着月光看着脸色似乎有块很明显的刀疤。”这庄子里敢烧自己的,除了赖庄头,就没了别人。这个人估计就是他的手下。现在只有苍柏会功夫,但也一拳难敌四手。且这火要说烧了起来,仅凭自己的人是灭不掉的,必要外面有人帮忙。普通的庄户看着大火,迫于赖庄头的淫威,只怕不敢过来,那么就要赖庄头下令了。

    黛玉眯了眼,对苍柏道:“你现在赶紧去跟着那有刀疤的人。他把火点起来,必是要回去复命的,你就趁着机会把那赖庄头给扣住,逼着他带人过来救火。你出院子的时候,想办法带个人出去,让他去和青松联系上。”又唤了外面的仆妇们进来,逐个吩咐道:“你,去把内院里所有人都叫起来,轻轻地,不要喧哗,全部都到院子里来。”又指了另一个人道:“你去外院把人都喊起来,也是一样,都到内院里集合。”又对云姨娘道:“姨娘,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不能慌。你去把鹦哥雪雁她们都喊起来,把帕子都拿上,咱们待会一起去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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