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倚重。黄监领说那贾女史出自荣国府。”“是了,想必就是我那内兄的长女。那年她进宫,京里还写了信来,拙荆曾跟我提过。”林如海道:“先生的意思是**有分庭抗礼之势,只怕将来皇子们也会…”“正是。咱们是皇上的人,沾了这趟浑水,怕是不好洗净。”宋先生道,林如海思索了片刻,朝宋先生作揖道:“多谢先生提点。如海知道该如何办了。”
第二日,林如海就着人请王老太医入府为黛玉诊脉。一番望闻问切后,王太医开下药方,言道:“小姐自幼身体孱弱,现又哀伤过度,应静卧调养,万不可迁移挪动,切记切记。”黛玉在帐内听了,心中喜不自禁。林如海亲手奉上诊金,送太医至二门外回转。又到黛玉这边,遣了服侍的丫鬟们,独留下孙妈妈,言道:“玉儿放心,以后待在爹爹身边,安心调养。”又对孙妈妈道:“孙嬷嬷,你原是我母亲身边服侍的,以后姑娘的事,你要多劳费心了。”孙妈妈忙俯身,连称不敢。黛玉笑道:“爹爹,玉儿心里很欢喜。”林如海刮刮黛玉的鼻子,道:“咱们的玉儿长大了,都会使唤人了。以后可不仅仅是念书,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又道有公务要处理,往衙门去了。待林如海走后,孙妈妈喜道:“姑娘,老爷心疼你呢。”黛玉微微一笑,摊开被下浸满细汗的手心,慢慢摩挲着。
之后几日,林如海写信,使人骑马送往荣国府去;又着云姨娘打理了各色礼品,走水路遣了荣国府的来人。那边,贾母看了林如海的来信,沉默半晌,叹气道:“可怜我的外孙女。”王夫人听了,道:“老太太若是不放心,可送几个嬷嬷过去照看一二。”贾母听了,沉声道:“林家祖上也是公侯出身,你妹夫如今官至二品,尤在你老爷之上。你这样送人过去,没得惹人嫌隙。难道他林家还寻不出个妥帖人照顾我这外孙女吗?”又道:“从我库房里拿些好药材补品送过去,可怜这么小的年纪,就没了母亲,忧心伤了身体。”说罢,就道自己乏了,让大家都散了。
出了贾母的院子,凤姐扶着王夫人一同上了马车,往荣禧堂驶去。马车上,凤姐低声道:“太太别往心里去。老太太是挂念林姑娘得紧,人没接来,心里不舒坦呢。”王夫人双目微闭,手持着一串佛珠,慢慢地轮着珠子,温声道:“老太太心里明白着呢。现今有史姑娘在身边,还想把林丫头接来,选一个好亲上做亲。宝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总得问问我这做娘的意思。如今林丫头来不了,若是能送几个嬷嬷到扬州去,过几年传点什么话头来,到时候老太太这边的想头怕是要落空了。”一时车内无声,只听到车轮压过青石板路的粼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