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始终为你留着,你太子哥哥年纪也不小了,皇嗣为大,你们就快些成亲吧,皇伯伯也能早日抱上皇孙孙。”
虽然传言喧嚣,但这桩亲事却无论如何都要促成,且不说无忧生就的凤命,只她这翻际遇、这般学识就非收拢在手不可,更何况自己儿子那昭然若揭的心思。
巫妖望着眼神热切的班图,其实他若只是个哥哥还是挺称心的,那时惊马之事若不是他帮着,自己又怎会丝毫未受牵连!离又怎会留得性命!若要嫁给他,巫妖抖了抖,还是免了吧,天家之恩,无福消受。
“太子哥哥,”巫妖重重的咬了咬哥哥的字音,“我已有了心仪之人,儿时的事也只能是玩笑了。”
班擎寰神色一沉,眉头紧拧起来,却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两个孩子。
班图身子一僵,是了,无风不起浪,自己终究是迟了吗?
他有些不甘心,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也要争取。
“无忧妹妹,你心之所属可是伏离将军?”他声音有些喑哑,神色惴惴的望向几步之外的人。
“是。”巫妖毫不犹豫的答道,想到方才那家伙别扭的不肯离开她时的忿忿然,她不由得淡淡的笑了,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宫墙,他这会儿可还在外面徘徊不去?
望着无忧那如远山般的眉眼,班图的心如蒙了一层灰,初见时的喜悦早已消散了,只有那淡淡的怅惘盘旋着,盘旋着,令他看不清前方的路。
“他真如外界所说为你弃了江山?”不知究竟是想要证实什么,也许只为了给自己寻找一个可以放手的理由。
“嗯。”巫妖点点头,他说逸之哥哥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他说他只要她就够了。
班图浅浅的叹了口气,又寥落的笑了笑,静静的望着那暖意盈盈的女子,她的身上丝毫也找不到当年的粉团儿的影子了,若她没有失踪,没有成为他的师妹,她还会是自己一个人的粉团儿吧!
只是,终不可得,终不可得。
班擎寰心中涩然,自己的图儿莫不是也要重蹈自己的覆辙么?成人之美,却怎知那背人处的心酸?他悄然望了望下首静坐着的青鸢,她的女儿也同她一样与皇室无缘么?
不!他已经独自心痛了许多年,那份缺憾要用她的女儿来填补,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帝王,图儿绝不能同自己一样!
多事之秋,风雨欲摧。她会是图儿最强劲的助力,她会令图儿成就举世的霸业。
她只能是图儿的太子妃。
“无忧妹妹,我不会强迫你,这件事……”
“这件事以后再议。朕肚子都饿了,传膳吧!”班擎寰截下了班图的话,若无其事的笑看着下面的几人。
云青鸢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手,他到底还顾念着昔日的同门之谊并未强硬下旨,只是事关优优的幸福,她这个做娘的免不了要得罪昔日的师兄了。
一餐饭下来,几人似已忘记了先前的压抑,倒也未受宫规的束缚,在别人看来是真真的其乐融融,只一样,巫妖再不提那个世界的一个字,皇上也再未追问一句。
出了宫门已经过晌,**辣的日头垂在头顶,树上的蝉“吱吱”的叫着寂寞,却在那无人的宽阔街道上,一道傲然的身躯独立于艳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