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拒绝了,他这可是头一次向姑娘家求亲!虽说长得不丑,可见岳父岳母的心情还是紧张不安的,他这头一遭就出师不利。
扭头瞧见笑得正欢的没心没肺的心上人,他这满腔的愤怒不甘更加翻涌。
他忿忿的瞪了眼巫妖,手指捏得“嘎巴嘎巴”响,眼中黑沉一片,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只得狠心掉头就走,让她一个人在那儿笑!
巫妖揉揉差点笑出泪花儿的眼,有些意外地望着拂袖而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就完了?”
一声阴森森的声音在门外闷雷般响起:“没完!”
巫妖的心猛的一跳,这家伙不会是恼羞成怒,要去对付自己刚认回来的爹吧?再一转念,不能不能,他要发作刚才就发作了,他不是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只是,他能咽下这口气?
巫妖晃了晃头,不管了,睡觉!
躺在有些硬的木板床上,巫妖翻来覆去睡不着。
房间里静悄悄的,让她觉得心中憋闷,她低咒了声:“这鬼天气,真该下场大雨!”翻身坐了起来,双臂抱膝,下巴枕在膝盖上,歪着头望着窗外。其实她只看得到晃动着的柳树在月光下映在窗纸上的黑影,那影子就如同她此刻起伏不停的心绪。
她轻叹了声,复又返身躺下,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叽里咕噜的乱转。
另外一间房里,云青鸢搂着班陵轩的腰,手指用力一扭,耳边一声闷哼,她却重重的“哼”了声,背过身去。
“青鸢,终于找到女儿了,你该高兴啊!怎么了?”
“你也知道终于找到女儿了?那你为什么要难为小离?你看不出他对优优的重视吗?你看不出优优对他的依赖吗?你就不心疼我们的女儿?”
“我当然心疼!可是你没瞧见我拒绝他时优优那喜笑颜开的表情吗?为了女儿日后的幸福,我们得多磨一磨他的性子。来之不易他才会更加珍惜。”班陵轩说得理直气壮,只不过他的那点私心根本就瞒不过朝夕相处的妻子。
“你分明是嫉妒,嫉妒女儿信任小离比你多,依赖小离比你多。”
“你不嫉妒吗?青鸢,我们迟了十六年了,我要把这十六年给优优补回来,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她给抢走!”
最后一句他说得有点咬牙切齿了,他就是不爽,他就是心痛,他就是要留优优在身边宠着、爱着、珍惜着、保护着。
云青鸢眼角泛红,她如何不想一辈子守着自己的优优?可是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多一个人爱她,他们是该欣慰才对啊!
夫妻二人在房内说着私话,却忘记了隔墙有耳。
涌动的云遮住了半明的月。
黑暗中,一道矫捷的身影如黑豹般无声的跳下房檐,在廊下的阴影中一闪而逝。
风起,月现。
月光下,树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