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郎中大夫说没救了,若是有人愿意为他吸毒,可能还有一线生机,拔掉箭头的胸口还泛着青黑色,四周曾经向他宣誓忠臣的人都怔住了,不知是疼惜自己的生命还是因为那黑色尾羽的权利,既然丹夫人要自己的儿子死,他们这些幕僚有什么资格说不?听从丹夫人的话就是对自己的主子不忠,若是救了轩辕虐,那就是违抗了丹夫人的命令,日后能不能活还得另说。
“你们为什么不救他?”琉弃环顾四周的人,脚上的鞋子尘土更甚了,他是一路迎着风沙跑来的,一双精致的马靴和这一身粗布衣服真的不搭,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尝不出人生滋味的跳梁小丑一般,他的质疑自然是无人应答。
中年人的眼神流动片刻后说道,“五步蛇蛇毒天下无解,除非有人吸出毒液,加以草药才能为主子续命!”他确实是动了私心,他们没有立场决定生死,可是若是一个外人,丹夫人就没有办法了吧,虽然丹夫人是他嫡亲妹妹,可是眼前这个也是他唯一嫡亲外甥啊!
“让开!”琉弃不容思考推开了身边的人,冲着轩辕虐跑去,想也没想双唇就已经按在乌黑青紫的位置上,一口口的吐出那人身上的毒血,而意识也在满满抽离。
天边飞起了一片黑鸦,琉弃的眼神立即被吸引了过去,手触到嘴唇的上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那日冰冷的体温,当时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是怕他死去,没有人有资格入主中原能为自己的特殊说话,还是真的,单纯只是怕轩辕虐离开他?上一次吻到他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他已经记不亲了,他只知道每次的靠近都是一连串的心悸,像心脏病,却又不会危及生命,不是病,却又无法自拔,兴许就在当年,甘愿为他吸出五步蛇蛇毒的时候,就已经中了他的毒,他是他的五步蛇,这毒,天下无解……
直到身边的大夫劝他停下的时候,他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转头看着身后呆呆的人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居然笑了起来,这笑不似往日,其中夹杂了嘲讽,对他们忠心的嘲讽,他琉弃,一个主子捡来的孩子,为了主子什么都可以不要,而这些发誓要保护主子一辈子的人,现如今却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主子奄奄一息,就在这笑声给这些“忠臣良将”一番暴击之后,他也倒了下来。
漫长的黑夜,是几天几夜呢?日子太久了却没人能记得住,只是轩辕虐在醒来之后看到床上虚弱到不行,体内余毒未清的琉弃时,眼中染上了一丝震惊还有不解,最后还是被一道暖暖的微笑代替了,琉弃,还好有你,有你真好。
在那之后,中年人也被秘密惩治了,没人知道治罪的理由是什么,只有人依稀记得,他似乎是唯一一个告诉琉弃解毒之法的人。
琉弃替他吸了毒,自己却中了毒,虽不致命,但下半辈子就要缠绵病榻了,苍白,这是轩辕虐走进琉弃房间看到他的唯一印象,婢女服侍他喝着汤药,看到他来了,婢女立即退到一边,琉弃起身请安,轩辕虐赶忙制止,“行了,你就别起来了!”说着坐在了床边静静看着他,“你这个孩子!”说着宠溺的揉揉他的脑袋,“你会没命的!”
“我不救你,你就会没命的!咳咳……”琉弃淡淡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轩辕虐皱皱眉头。
琉弃抬眼看着他微微一笑,“因为,我们是一样的!”轩辕虐眼神顿住了,他们是一样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琉弃和他,都爱着不该爱的性别。“咳咳,所以,你要当大王,咳咳,因为大王,说什么,天下人就不敢说三道四了!咳咳,就不会有人看不起我们了!咳咳。”脸色越发苍白,看着让人心疼极了。
“好!”轩辕虐拿起一边的药碗,吹了吹热气,舀出一勺药递到他嘴边,“你放心,这天下,我要得!”说着看看手里的药,“琉弃,若是我得了这天下,我便许你我身后半亩方圆。”琉弃点点头,轩辕虐揉揉他的脑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间流转,有什么东西在淡淡的氤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