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请王后娘娘,准小王爷出宫!”说着一拜。
“这个时候?”他质疑道,“贵妃,众大臣,都是来看殿下的,不如,这事儿明早你到凤栖梧,我们好好聊聊,看看怎么安排!”
又是在拖延吗?“王后娘娘!拖不得了!”我转头看看沉睡的通儿,“今儿一入夜,小王爷就一直哭闹不止,臣妾觉得不对,都说这亲情是十指连心,怕是老将军时日不多了!求王后娘娘即可安排!小王爷自小就没了来玲珑和欧阳默将军的宠爱,现如今唯一的祖父已经不行了,还请王后娘娘顾念天伦,准小王爷出宫见老将军最后一面!”这一句话自然而然引起了周遭人的议论。
他看看四周的人,似乎一切已经了然于胸,对着我阴冷一笑,接着勾起唇,“妹妹担心的有理由!只是这老将军现在身子骨还硬朗着呢!若是真的不行了,本宫自然……”
“报!”门外传来了宫人的声音,一个侍卫跪在当地,“参见王后娘娘,贵妃娘娘,列为大人!刚才欧阳将军府来报!欧阳老将军怕是不行了!”说罢一下立即低下头。
我侧目看着他,这是什么?是里应外合,还是,这个时候不能多想了,“娘娘!求您了!看在天伦之乐的份儿上,求求您让小王爷回去看看吧!”原本还在议论的大臣现在把所有的目光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似乎这原本就是应该的,就看这个王后怎么表态了。
他看看四周的眼光,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好!本宫准了,只是看完了要记得早点回来!”
“诺!”站起身微微一拜,心里却乐了,什么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难道你不明白吗?既然通儿出去了,我还会带着他回来?笑话!
“用你的贵妃对牌就够了!”说罢挥挥衣袖,很是轻松的放我们走了。
转身带着塞外他们朝着宫门口疾驰而去,“小姐,您身子受得了吗?”扶着肚子艰难的点点头,之间原本一直安静的图安,一摇身接着对着天空长啸一声,一直白色一人高的银狼出现在我们面前,从来没想过那么萌的图安还有这么英勇的模样,它在我面前俯下身,似乎是要我上去的样子,塞外看看我,立即扶着我坐了上去,她也抱着通儿坐了坐上去,图安即站起来,虽然还是一步步昂首阔步的走着,但也比我们快的多,到了门口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对牌,那些人看到这银狼自然吓得退散四周,很容易的出了王宫,塞外倒是一乐,“小姐,没想到出来这么容易啊!”
“身子出来,自然容易!”我微微一笑,下一秒就看到已经在宫门口骑着马准备接我们的东方策,他看看眼前的图安,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这一切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你们出来了?”东方策微微一笑。
“欧阳老将军怎么样了?”我认真地看着他,这一定是他们策划出来营救我们的方案,只是东方策没有说话只是纵身一跃坐到了图安背上。
用手顺顺图安的毛,“图安,好久不见,带我们去将军府吧!”说罢图安似乎是四肢下燃起熊熊烈火,腾空而起朝着将军府的方向飞去。
“你该没跟我说,老将军到底怎么了?”不依不饶。
东方策沉吟了片刻转头看看我说,“不论接下来你看到什么,你都不可以怪熬犬,这是我们大家商量出来,唯一可以救你们的方案!”
“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这个不需要东方策给我答案,等到图安落地之后将军府门口的白色挽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快步走了进去,在灵堂看见老将军的棺材的时候我靠着门口坐了下来捂住嘴巴,那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怎么就……
“皇嫂!”伏湘上前扶起我,“皇嫂,你先坐下!”
“香香!”通儿睡醒了,在塞外的怀里挣扎起来,似乎是在找我,可是转头看到那黑色的棺材之后突然哭了起来,孩子的哭声最具感染力,顿时让所有人的悲痛再次染了起来,通儿从塞外怀里挣扎着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但是他不是朝着棺材的方向,那模样更像是随意的哭,可是此情此情,还有谁会觉得这是随意呢?
“通儿!”老夫人颤颤巍巍上前抱着通儿开始抽泣起来,欧阳拓上前扶着一老一小,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眼神却飘忽不定,是不甘心吗?自然吧?可以号令夏廷的兵马,这个时候却保护不了自己的侄子还有自己的老父亲!
东方策静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捉摸不定,我转头看看一边已经呆坐在那里的熬犬,还有一脸无奈的皇姑,微微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对一旁的伏湘说,“我没事儿,我自己走走!”说罢走了出去。
我在前,东方策就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陪着我、保护着我,“到底怎么回事儿?”
东方策片刻后才开口,“老将军要见熬犬,两人说了些什么,之后入夜,老将军就自尽了!”说到这儿他也哽咽了,“其实,老将军自己也知道时日不多了,只是这样离开…。”突然冷笑了两声。
深呼吸了一下,压住了眼睛里的眼泪,悲伤的情绪似乎是淡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看惯了这些悲欢离合还是怎样,我觉得我的心开始越来越硬了起来,“我以为,我进将军府的时候,我会生气、暴怒,指责熬犬,可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们心里清楚,能让通儿安全离开的方法,只有这样!”鼻子酸了起来,“一命换一命!”冷笑了两声,“没有选择的选择!”
“琳儿!”东方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们走吧!越快越好!我陪你去漠北!只要有我东方策在的地方,没有人可以懂你们母子分毫!”
“谢谢你!”我摇摇头转身看着他,“我不能再拿你们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了!硬闯,几个月前我试过的,那个时候是阿盛陪着我,结果呢?”越说越哽咽,“我出去了,他被或活钉在城门上了!你会说,这次保护我们的人多了!可是,也是在几个月前,”我看看东方策,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我逃出去了,流苏死了!角耳全族被灭了!”摇摇脑袋,“我真的不想这样了!”看着远天的月亮,“其实,你用天灯,陪着我,就,够了!”
一双温暖的臂膀把我搂进怀中,我没有排斥,感受到他不规则颤抖的胸膛,怎么?是在责怪自己吗?可是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谁能把谁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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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把谁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