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一句,似乎是牵引除了这么就以来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姑姑!”我还有亲人,是嘉年带给我的亲人,想也没想朝着皇姑跑过去紧紧的抱着她,“姑姑!”婚姻是多么神奇的事情,两个人从陌生到彼此无法分离,两个家族从陌生到相互照顾,一方若是孤苦无依,另一方的亲人便是你唯一的亲人,“姑姑!”
“好了!孩子别哭了!”皇姑轻轻摸着我的脑袋,“快站好,别伤到孩子了!”说着扶我站好擦擦我脸上的泪痕,“孩子,委屈你了!”在看到我鼓起来的肚子的时候笑了起来,“孩子快生了吧!真好!真好!”说着眼睛里多了一丝泪水,我知道她看到的不是孩子,而是嘉年。
“姑姑,对不起!我,我是逼不得已的!”勉强的说。
“我知道,东方策跟我们说过了!”说着摸摸我的发髻,“难为你了!哪个女子没了丈夫不是无依无靠,而你却还被人威胁!孩子,你委屈了!”
“我不是没有想过回漠北,可是,我,我不能回去,杀人凶手就在这里!我要替嘉年报仇!”
“孩子!”皇姑打断我的话,“如果太勉强就不必如此了,跟我们回漠北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岂不是比这里快活?”
“那是自然,在这里勉强是个贵妃,还有那么多人给你气受!”伏湘慢慢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跟我们回去吧!回去你也是先皇后,且不说名分的事儿,漠北断然不会有人让你受半分委屈的!”
“是吗?”我笑了笑看看她,“你可是不喜欢我呢!”伏湘瞥了我一眼没多说话就走到皇姑身边扶着皇姑,衣服懒得理我的样子。
“皇嫂,回去吧!”熬犬一步步走过来,看看我,“这身量,看样子已经是不多时日就要生了!想不通这个殿下怎么现在才通知我们,你还活着,要我们带你离开呢!”
“参见皇上、皇后、太后!”塞外乖巧的行了礼站在一边。
“等一下!”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察觉到刚才那些不寻常的词汇,“你说,你说是殿下要你们来这里带我离开?”
“对啊!”熬犬微微一笑,“哥哥死在这里,我不带兵踏平这里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他们说你没死的时候,我们能想到的只有把你快点带离这里,这殿下似乎是知道错怪了兄长,可是我并不打算原谅他!只要我们平安带你离开,改日一定带兵踏平这里!”
我微微一笑,低下头,不对,这跟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不对!殿下根本不知道他们来,而且他们来的原因不是因为嘉年的衣冠冢吗?在呢么现在说是为了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夏廷,气数已尽!若是战争能结束这一切,夏廷的子民一定会感恩戴德的!”欧阳拓慢慢走过来!
我看看他又看看伏湘,两人脸色没有什么变化,看样子倒是我自己多虑了,欧阳拓再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么可能会做礼法不和的事情呢!只是这情况似乎越来越复杂了,他断了殿下的解药,把所有他憎恶的人全部汇在京畿,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一锅端?然后自己得到剩下的天下?
“我们进去再说吧!”皇姑开口道,“琳儿身子沉,这么久站,对身体不好!”说着拉着我的手朝着屋子里走去,路上小声的说,“图安已经找到你了吧!还是图安带我们来的!”略有疑惑的看着她,“就是那只银狼啊!嘉年的神兽!他不在了,你就是神兽的主人!”姑姑这么提醒我才想起那个通体白色的小家伙,笑了笑,原来还真是银狼啊!
众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开口道,“皇姑,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可是现在你们还是离开的好!过些时日,我自己就回去了!”
众人介是一愣,熬犬先开口道,“这次来,不论怎么样,一定要带你离开,我可不打算让我的侄子出生在这样的地方!”眼中满满都是嫌恶。
“可是,现在她的身子根本就不适合长途颠簸!”欧阳拓开口说。
“有东方策在就够了,倒时候让东方策开一副药,这里必须得离开!”熬犬执拗的说,“我不觉得这个殿下和夏廷人回欢迎一个有漠北血统的人出生在这里!”
“这个时候用太多药,你以为对皇嫂好吗?”伏湘开口道,“我认为皇嫂说的话有理,原本以为皇嫂身子允许我们才赶来的!可是现在这般光景,说不准那个殿下已经设下埋伏等着我们了!现在离开,日后才能有时间策划怎么救皇嫂出去!”
“我就是伏湘的说的意思!”看看熬犬,“我知道,你们都是担心我才来的,可是这个时机不合适!为了保你们!你们必须离开!”
“谁都走不了了!”东方策慢慢走进来看看我们,“城门下钥了!说是封城了!”
“封城?”猛地站了起来,眩晕的没有站稳,一旁的塞外立即扶着我,“封城?封城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熬犬沉吟了片刻,“果然,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时机到了,必须得送你们出去!”东方策慢慢走到我身边,“我送你回去吧!出来太久了,会让人怀疑的!”我点点头,跟所有人道别之后走了出去,路上东方策才小声跟我说,“殿下已经昏迷不醒了……”
于我而言,在这之前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也不见得是坏消息,可是现在,这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