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咒骂。
“没有人性的摄政王!自己的王妃醒不来了,就找我们做替死鬼!你有本事就去找那些本该担任这些罪责的蚩尤人啊!”那人大声嘶喊,结果却让自己受到一边士兵的一棍子而噤声了,只是他说找蚩尤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蚩尤人?
“我诅咒他的王妃一辈子都醒不来!”一个老头儿模样的人说完话也是受到一棍而失去声响,似乎是因为他们的缘故,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咒骂声,仔细听无非也就是诅咒摄政王和王妃不得好死云云,我也只能微微一笑,原本的我和嘉年是被夏廷人人称道的贤圣,现如今却是另一个部落人眼中不得好死的魔鬼,我不禁转身看看四周,一定要记住,记住曾今有那么多人诅咒你!
我随着马车走到校场门口,几个士兵挡住我的去路,下一秒似乎就意识到了什么,“王妃!”立即跪了下来,周边的喊骂声也止住了,似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校场里面的人。
我冲着那些人点点头,慢慢想校场里面走去,黄土地的校场现在已经变成红色,再看看囚车里的那些惊恐眼神,低气压中满满都是怨念,让人很不舒服,坐在上面的一个人站了起来。
晓说的没错,那人变了,至少是穿衣服的品位变了,以前一直一身白色衣服的他,现如今一身黑色,阴郁中满满都是戾气,外衣衣领高立,还是遮不住中衣包裹脖子的地方绣着的火红的蔷薇,以前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红色,因为那些红色让他记起漠北的惨案,可是现如今却绣在衣服上,束着的腰封尽显他精瘦的身材,远远看上去和之前比起来清减了不少。
我和他就这样彼此盯着,眼神中是欢欣前的压抑,积蓄了这十五天的思念,不知道这十五天他究竟经受了什么,脸色已经不似往日温和健康,倒是让我看上去心疼极了。
“嘉年!我回来了!”好似是远山传来的钟声敲响了某人的神经,他快步走下来,不待我分说一把拦我入怀。
“琳儿!琳儿!本王的琳儿!你总算是醒了!琳儿!琳儿!”一直在念叨我的名字,蓦地离开他的怀抱,他紧紧的看着我,“琳儿,孩子……”
“我知道!”我看着他微微一笑,“我知道的,你不用说。”
嘉年下一秒团住我的手,“琳儿,没有孩子没事儿!只有有你陪在我身边就好了!”说着微微一笑,似乎是在告诉我,他知道我为了救他自己已经中了寒毒,这种毒让我不能再给他生育孩子。
“嘉年,这些人!”我转头看看囚车里的人,他们立刻全部躲开我的眼神,似乎是因为刚才当着我的面骂我,怕我会对他们不利。
“蚩尤部落的人!”嘉年的语气里满是嫌弃,“该死的人!”
“我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我看看地上的颜色,“已经死了很多人吧!”
“让他们用自己的血祭奠我们的夜儿,死这点人算不得什么!”说着眼神中满室杀戮的意味,以前他也杀过人,可是却没有现在这么狠戾。
“嘉年!”这种气息我都有点害怕了,这个人还是我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人吗?
“琳儿!你放心!”嘉年拉住我的手,“你回去休息吧!我要让蚩尤一个人都不剩为我的夜儿报仇!”
现在恐怕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吧!自己的孩子没了,怕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冷静的接受这个现实的吧!蓦地想起来什么,拿起手上的圣旨,“这个,你至少得跟我解释一下吧!”
嘉年看到圣旨以后神色变了,但我却看不清是因为什么原因变了,“琳儿,你先回去休息好吗?”
“王爷!”阿盛走上前,“不如你先带王妃回去休息,这里交给属下就好了!”
我侧头看着阿盛,似乎已经从玉玲珑不在的事实中清醒过来了,只是现在的他,还是以前那个可以和我谈心的人吗?
嘉年沉吟片刻,看看我又看看阿盛,“那这里先交给你,本王带着王妃先回去了!”说着拉着我的手朝外走去。
我回头看着站在那些囚车面前的阿盛,他也在看着我,冲我点点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时候只能报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