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上的血如花散开。
自他指尖，无声落下。
“慕容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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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救我？”
突兀的提问让慕容寒端着药碗的手一顿，抬眼对上司徒蕊，那双浓黑如古井般的眼眸阴沉的看向他，似要看穿他的心。
慕容寒苦笑摇头。
为什么？
他能告诉她是因为他爱她？还是告诉他，耿穆元是他在江湖上的化名，那张面孔是秦四娘的杰作？
不能。
都不能。
司徒蕊平静的坐下，微微眯起眼，浓密的睫毛在她的眼帘遮下浅浅一层阴霾，“是想抓我回去？”
顿了顿，她语气轻松“还是想杀我？”
“不是。”
波澜不惊的语调，带不出他内心丝毫情绪。这次，他选择诚实。
仅此一次！
沉默如同魔爪在两人之间蔓延，捏碎他们仅有的一切。
他与她，向来是敌人。
存在的，也只有猜疑，杀戮，即使平静，也只是片刻的欢愉，抓不住也握不牢，何苦贪恋？苦笑着，强压下喉尖的腥甜，慕容寒闭着眼，混着药将嘴里的血咬牙吞下。
随着苦涩的药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挤压半年的不甘在心头翻涌如浪。
半年来，他日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守着她，帮她击退一切暗杀组织，只为能在入夜时偷偷看她一眼。
今日，他压不下心中的相思，冒死受伤只为能见她一面，第一次任性妄为，却换来她的猜疑、憎恨、厌恶、恐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那么拼命？何必在夜里一次一次孤独的强忍伤痛？
何必！
第一次，愤怒压过理智，慕容寒不顾伤痛强行站起，猩红的双眸如同星火般直逼司徒蕊的脸，“告诉我，你到底有多恨我。”
“我从未恨过你，”司徒蕊对上那双猩红的眸子，毫不畏惧那双眸子后面升起的怒火“只是觉得你……”
她顿了顿，红唇微启，“碍事。”
两个字，她说的如此轻松，心口却涌上莫名的酸楚，本能的，她唇角下弯，眉梢不留痕迹的跳动，
慕容寒浑身一震，抬起的手在半空中握拳。
她说他碍事。
碍事。
多可笑，他千里追来，半年的守候，换来一句‘碍事’。
血气上涌，慕容寒喘着粗气盯着司徒蕊，那双灼如星火的眸子再触碰到另一双幽深冰冷的双目后，顿然熄灭。
“你总是在救我，”司徒蕊豁然转身，背影决绝，“我说过，我不希望欠你什么，而你，总让我欠着你。”
她回眸一笑，眉梢挑起调皮的弧度，口气戏谑“你想让我怎么还你？”
“你……”
一字道出，血气翻涌，慕容寒转身扶着床弯腰猛烈咳嗽，一团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滴在地上，绽开。
似那日她身上穿着的暗色麻衣。
遥想那日瑶花似雪飞扬，她身背竹篓在其穿行，不经意的抬头眺望，脸上的嫣然笑意如落雪般夺目璀璨。
他定定的隐在远处，随手震落一朵，遥遥送去。那人与她并肩而行，浅笑间拂去她肩上的瑶花。
从来都是咫尺天涯，只是他从未认清。
思绪间，慕容寒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有些话，若是现在不问，恐怕将来分别再无机会。
“你……真的如此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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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来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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