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妃子的位份提成了“贵妃”,倒也成了一时的美谈。
他将玉佩转了转方向,隐约觉得像是一个“方”字,可细一看却又觉得造型不太像,大概再稍微倾斜了一下玉佩,却突然从中看见了一个异形的“王”字。
“王”是前朝的皇族姓氏。
难道……
方毕清瞄了一眼屋里的人,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她是舒贵妃?
可舒贵妃姓舒,也没听说她有表亲姓赵啊?
可这玉佩若是先皇赏给她的,又怎么会用“王”字做图纹呢?
方毕清百思不得其解,终究还是不得要领,只得叫云不了先把东西放回去,免得被人察觉到了。
云不了将东西放回屋里女人的手中,便不留痕迹地退了出去。
方毕清和云不了算是对这家人留了心,隔不了多久就会暗中过来查看一次,却是越发认定这三人绝不是一家人。
赵三百算是占了这个家里绝对的地位,他想做什么都不会手软。赵四千成了他固定的出气筒,稍微身子骨好点,他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便是动辄打骂,而对卧病在床的“妹妹”,他虽然吊着她的命,勉强地照顾她,却从来没有客气过。
谁也想不到,在一个雨夜里,有人闯进了赵家村,找到了赵三百的家,只问了一句“人呢”,赵三百以为是自己等了很久的接头人,刚一指房门,就被割了咽喉。
这人一推门,身后就有了三四个人跟了过来,进屋听见女人问话就跪在了地上:“臣等救驾来迟,请舒太妃赎罪!”
“太妃?”女人疑惑地呢喃了一遍,才似明白过来,“他还是死了么?”
“如今,是……谁……继任大统?”她似乎难得地清醒,艰难地问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是……三殿下。”前来救驾的人似乎是想不出来怎么称呼,但估摸这样舒太妃能明白,就这样回答了。
“我儿子?”舒太妃眉头拧得紧紧的,突然间就尖利地笑了起来,在雨声里显得尤为可怖,“呵呵呵,我儿子?不可能呢,呵呵呵,不可能的呢!”
虽然发觉了舒太妃有些不正常,但几个臣下还是默默等着,等着她冷静下来。殊不知,舒太妃早就没法冷静,笑着笑着一口气提不上来就昏死了过去。
几人等了片刻不见动静,这才发现舒太妃昏了过去。
领头的瞧这光景,暗自庆幸带了两个女护卫,忙叫人过来把太妃带走。
这夜的雨下了个通宵,掩盖了不少痕迹,赵四千在另一间屋里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很奇怪,为什么爹没有过来吼他起来做事。他搓着自己的头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会睡这么沉,居然都睡过头了,生怕爹想起来的时候又揍他,便立马起床做事。
赵四千在厨房里烧了早饭,想着爹可能在姑姑屋里照顾着便过去了。敲了半天门没有人说话,他才壮起胆子推开了门。
没有人,屋里没有人,床上也没有人。
赵四千觉得和平常不太一样,姑姑好像几乎不会下床走出来的。
可,没有人了啊。
赵四千很害怕赵三百的拳头,想象了一下他凶神的模样,忙挨着挨着把整个院子都看了一遍,没敢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依然没有人。
赵四千才意识到,家里的两个人,很有可能真的不见了。这才忙忙慌慌跑出去找村长了。
……
“那个女的,真的是舒贵妃啊!”寅时,云不了把方毕清摇醒的第一句话便说的这个。
方毕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但却不是很清晰:“你说什么?”
“我听见那些人叫她舒太妃了!”云不了忙忙说道,她潜伏间一听见关键词就跑了回来。
“舒太妃?”方毕清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什么人叫她?”
“说是来救驾的。方毕霄当了皇帝,那她是不是就该回去了啊?毕竟她也是他亲生母亲。”
“你以后别直呼圣上的名讳。”方毕清有些不赞同。
真的有那么巧么?他们才听说皇帝换成三皇子当了,就有人来接舒贵妃,啊不,是舒太妃。
不过赵家村离京城还是有段距离的,再加上比较封闭,等消息传进来的时候,只怕已经过了段时日了。也就是说,方毕霄应该已经当了一段时间的皇帝了,派人救舒太妃应该不是他登基时候的事,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村里的是舒太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