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当真以为父皇一向宠你你就能恃宠而骄吗?”璃轩斥责道。
璃诺飒有些好笑,“父皇宠不宠本宫,那是他的事,本宫有没有恃宠而骄,也不是以红口白牙就能捏造的!”
“父皇早就下达旨意,你抗旨出走,削去封号和一切权利,杖责二十,打入冷宫,不得就医,其他参与人等,贬为平民。”璃轩冷冷的语气中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皇位与他,已经触手可得,如今看谁还争得过他!
“太子殿下三思!”冰裴忧和北冥浅夫妇双双出列道。
“太子殿下,饶过公主殿下吧!”歌渺也随之出列道。
饶?璃诺飒不得不承认,歌渺的话,说的她真不爱听。听到削号的时候,璃诺飒并不放在心上,但是听到杖责二十,她的脸色就变了,若是以前,她根本不需眨眼,但是如今不同,二十杖下去,她的孩子一定会死,而且她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不,这绝对不行!“五哥你不能打我!”情急之下,她忘了称呼太子,而是五哥。
“这是父皇的旨意,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求情!”璃轩听到那一声五哥,微愣了一下,继而见到璃诺飒从刚刚一直淡定的脸色终于变了,心里冷笑一声,不过如此!
璃诺飒不愿连累冰裴忧和北冥浅,朝他两使了使眼色,冰裴忧和北冥浅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听从璃诺飒的暗示,先退下。
“父皇怎么会舍得打我?五哥,父皇究竟怎么了?病了这么久?”璃诺飒说着,又往前了几步,“五哥,还是你把父皇怎么了!”
“放肆!污蔑太子殿下的罪名你担得起吗?!”说话的,是昀罗,他如今,已是户部侍郎。
一旁的内务府总管大人瞥了一眼昀罗,心里只道他蠢,人家兄妹两吵架,他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公主殿下多少次临危翻盘,扭转局势了,在场那些个老狐狸都眼观鼻鼻观心,识相地不吭声了,毕竟只要公主殿下还没死,结局就不会有定论,稍不留神站错队,下场就是乱臣贼子。
璃诺飒缓缓地走到昀罗面前,突然笑靥如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你居然敢这么对本宫说话!”
“你!”昀罗上一秒才被璃诺飒的笑颜恍乐神,下一秒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顿时下不来台,气结。
此时,一个侍卫急神急色地闯进来,“太子殿下,有人闯宫!”
璃轩顿时一拍而起,衣袂飞扬,“何人如此大胆?”
“对方,对方自称是驸马。”那侍卫看了一眼璃诺飒,迅速低头禀报。
驸马?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璃诺飒,歌渺更是惊讶得目光中都带了异样。璃诺飒闻言转身,便看到颜无尘在逆光中走来,那么一尘不染,那一身风华,更是一点不逊色于在场的冰裴忧。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颜无尘合扇微微躬身,算是一礼。
“颜无尘,你来干什么?”璃轩眉头一皱,冷声道。
璃诺飒走到颜无尘的身侧,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颜无尘给了璃诺飒一个放心的微笑,“我是来找我娘子的。”
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向璃诺飒,他们没记错的话,刚才侍卫禀报说的是此人自称驸马。歌渺看着颜无尘的目光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敌意,而北冥浅眸中精光一闪,率先注意到的是颜无尘手中的扇子和璃诺飒的神色,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轻笑,呢喃自语:“这丫头,藏得挺深啊!”
冰裴忧就站在北冥浅身侧,自然也就听到了北冥浅的呢喃自语,用只有北冥浅才听得到的声音问道:“你笑什么?”
北冥浅收了笑,凑近冰裴忧一些,“你瞧那位男子手中的折扇。”
冰裴忧一听妻子的话,便看向颜无尘手中的扇子,这才注意到,那竟然也是玉骨折扇!而且与璃诺飒常在手中把玩的那把玉骨折扇一般模样,只是璃诺飒的玉骨折扇比较小巧,适合女子用,而这一把,显然是男子所用。这一看,冰裴忧也注意到了璃诺飒看颜无尘的神情,自己是过来人,怎会不知道那神情是什么,他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注意了一下歌渺的神色,果然将歌渺异样的神色揽入眼中,心中只得叹息,歌渺终究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