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探,当时连民间的百姓都在茶余饭后悄悄议论着,六皇子为圣上最宠爱的皇子,可惜了桀骜不驯,任性妄为,横行霸道,仗着皇后所出处处打压其他的兄弟姐妹,而后宫之中萧皇后一手遮天,这么多年地位也没有丝毫的动摇,有她庇佑如皇宫那般险恶的地方六皇子依旧也能过得无忧无虑,平日可谓是无人敢前去招惹他。
桀骜不驯,任性妄为,横行霸道?自己所谓的亲生哥哥真的是这样的人?
回到了凌霄山之后,他终日闷闷不乐,若真是如师父所说被哥哥推下山崖,那么他究竟该不该报复,惩罚那狠心无情的哥哥?
师父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便给他指了一条路:济州雅芳阁,皇城最大的销金窟,收纳各地美人,权贵子弟甚至于皇子王爷平日也会去里头玩,有幸一些的,被那些皇子或王爷相中,没准能一步飞上枝头变凤凰,而他自然是不愿让人随便碰触自己,凭他的容貌进雅芳阁可谓没有任何困难,巧的是他还认识了里头的花魁公子,亦是爱乐成痴之人,擅长琴技,于是他便成了雅芳阁的琴师,心中想的是有一日宫中挑选乐师时,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入宫。
然而机会很快便来了,但不是宫中挑选乐师,而是三皇子要点曲子听,二当家当时二话不说便举荐了自己,而东方荣辰在听他一曲琴音之后,直接便提出了要求问自己可愿随他入宫做琴师。
他欣然应允,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才见到了瑾玉。
果真如民间所传傲慢任性又桀骜不驯,但不知为何,他提出要自己留在永陵宫教习琴技的时候自己心中竟然会有些高兴。
与瑾玉相处的一段时日他发现瑾玉虽有些任性却并不似心思歹毒之人,他真的会做出推自己下山崖的事情?
直到那一次他们一起出游,去了地下黑市之后遇上了刺杀,瑾玉不慎落崖,而落崖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帮了自己这边才让刺客有机可乘,瑾玉跌落悬崖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一种万分惶恐不安的情绪占据了自己的心房。
得知瑾玉平安归来之时,他几乎是喜悦不已就要冲上去,却没料到被那一直以来都十分不喜他的绛衣少年飞了一脚。
那一脚却是疼,但那疼痛之感却比不上心里头的喜悦之情。
在石阶上踩着踩着,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石阶的数量都被他数地错乱了,他索性不去数,抬起了眸子望着前头,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上了半山腰。
原本的山路草木杂生,花树生长的也十分凌乱,但山腰处却与之前的山路全然不一样,前方好似一片红色锦缎般的山路,是成片的红色杜鹃花盛开,绵延着看不到尽头,宛如十里红尘,天际有几许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那片红色之上,微风掠过之时,那一片大红随风轻颤,宛如万丈红浪翻滚,装饰着这山间路径煞是好看。
在前头是百草谷了罢?
并没有在山腰处停留,他虽也是住在凌霄山,与百草谷的弟子却从未有过交集,也从不关注。
山腰之后的光景并不如前头那般美丽,而是枯叶丛生,越往后走,破落迹象越是明显。
直到走至一处乱草杂生枯枝交错的山洞门口,这才停了下来。
在洞口站了一会儿,似是在酝酿着什么,直到里头传出一道喑哑而沧桑的声线――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听闻此声,叶茫瞳孔微微一沉,而后迈步走了进去。
“师父。”有些漠然地唤了一声,而后唇畔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何那据说推我下山崖的哥哥,变成了姐姐?”=分割线=
昏暗潮湿的囚牢之内,一袭正红色衣袍的女子披散着一头乌发,靠坐在囚牢的角落。
她身上还穿着不久前换上的喜服,那时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短短的时间之间,便从那红绸遍地的宫宴之上,到了这个地方。
将背抵着有些冰凉的墙,许多疑问盘旋在脑海之中。
东方荣辰莫不是恢复记忆了?若非如此,实在是没有理由那般对她,在众人面前将她隐藏了多年的身份拆穿,心中想必很是畅快罢?
想来那些平日里被自己打压过的兄弟姐妹,在得知这件事情,惊讶过后约莫就是幸灾乐祸了罢,不知会不会有几个前来落井下石?
才这般想着,便听得耳畔响起了狱卒恭敬的声音,“三殿下,您来了。”
听着那句三殿下,瑾玉心中暗笑。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这位三皇兄此时过来,约莫就是来取笑她的?
“将牢门打开。”耳旁传来东方荣辰一贯温雅的语调,瑾玉只是嗤笑一声,不去看他。
钥匙打开锁头的声音之后便是牢门被打开的声音,东方荣辰亦是一身与瑾玉无异的正红色喜服,他缓缓迈步走进,望着那角落里靠着墙的人,唇角微勾,俯下了身――
“六弟,不对,六妹,这叫六弟叫的久了,一时改口还真有些不习惯。”
瑾玉不搭理。
“六妹,如今这般,你可会抱怨皇兄?”东方荣辰在她耳边低笑,“不过此事也怨不得皇兄,如果没有皇后娘娘那瓶子药水,以及父皇的指示,皇兄也不会当真那么多人的面揭穿你。”
“……”他以为他这般说自己便会与皇后产生隔阂?
可笑。
虽说这其中皇后参与了一份,但她那是是真真切切看出了皇后眸中的愧疚,她认为这其中必定有原因。
东方珩吩咐人将她送回凤仪宫,没有他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这与变相软禁有何区别,皇后会做这般对她不利对自己不利的事,约莫就是受了什么威胁。
“你不搭理皇兄皇兄也不强迫你,但是,你这件事发生了紫雁听说了可是差点晕了。”
东方荣辰此话一出,瑾玉倏然转过头望着他,眸光冰冷好似一把刀子。
顾紫雁,是她不愿意去伤害的人。
“六妹,以前就觉得你身为男子有些过分好看。”似是完全不在意瑾玉的锐利眼神,东方荣辰望着她勾唇一笑,抬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瑾玉嫌恶地将头别开。
“对,就是因为自己好看,所以看你和四哥九妹的时候就觉得很是难看。”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都是父皇所生,我也不知为什么就是生的比你们好看了一些。”
“……”听着她的话东方荣辰沉寂了好片刻,才道,“牙尖嘴利。”
瑾玉淡淡道:“过奖,皇兄不愿意承认自己歪瓜裂枣,我亦不会强迫。”
东方荣辰眼角一跳,才想再说话,却听门外传来狱卒惊慌的声音,“三皇妃,您不能进去!”
东方荣辰闻言眉头一皱,起了身便走出了牢房。
瑾玉将头靠了回去,那酒中的迷药让她如今还有些身子疲软,还是先养足精神再考虑接下来该如何。
闭目养神,朦胧之间,却听得有地砖被撬开的声音在右边响起,瑾玉骤然一惊,睁开了眸子便向右望去,这么一看,却让她顿时愣住。
记忆中的那人,绛色的衣袍,眉目如画,樱唇淡漠,一头乌发有些许的凌乱。
怔愣之际,感觉到有微凉的触感抚上了脸庞,那人凤眸潋滟,朝她勾了勾唇,“怎么,不认识我了?”
“还是说,傻了?”低笑一声,他凑近了她,抚着面颊的手划到了下颌,轻轻刮着,“阿瑾……”
话未说完,却见对面的女子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脖颈,而后张口狠狠地咬上了他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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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别骂后妈了~黄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