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的一件精致藤甲露了出来。
藤甲背后,一支利箭赫然在立。却未入肌肤半分。
朱西施攥着手里的破碎衣服气得都哆嗦了。刚才她的手一溜摸下去,箭尖没摸到却摸到藤甲时,她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木!之!槿!你敢骗我!”
这每一个字都绝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木之槿身子激灵一下,情潮顿退。
“不是,朱……”
砰――还坐在木之槿身上的朱西施头一低,以头撞头就狠撞在了木之槿的脑门上。
木之槿被撞得眼前一黑,却也知道坐在腿上的人站起欲走的时候先伸手拉住她,“我想解释来着,是你一上来就又亲又……”
她第二次开门看到箭时,他就想先解释清楚了。没拔箭就这么回来,为的是万一泄漏了行踪,还可迷惑敌人的视线,让他们误以为他真中了箭。
后来气氛尴尬她转身想逃,他被迫扮身弱赖上她的怀抱,也不算恶意欺骗吧?
再后来,她为他流下眼泪他又想解释清楚。结果她先是坐上他的大腿,后来就直接强吻了上来。他是傻子才会将送上门的温香软玉推出去!更何况,这温香软玉还是他最要得到的那个!
临时收了二皇子的密令回京,如果不是突发情况,他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前根本不会现身。避而不见的唯一理由就是,怕见了她会让他贪恋会让他心软得无法再冷静作战。结果,她还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还对他情难自禁热情如火,他如何推得开她?
一开始意识灼热如糨糊的时候,他还能记得稍后一定先解释清楚;可后来,她又咬脖子又咬耳朵的时候,他内心的火干脆把那些跟亲近无关的东西全都燃尽了。别说想起解释了,如果此时有人出手,他必定当下赴死,还得乐呵着来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所以说,没能及时解释,真的不只是他的错啊。
“木之槿,你个不要脸的!”朱西施瞬间脸红,现在才想起来刚才他几度欲言又止是为什么了。但那也不能作为未能及时解释的借口!
朱西施甩开他的手,“为什么不在我第一次开门时就先说清楚?”那时她没勾引他吧?
木之槿垂下了眼皮,他不想在她的眼里看到同情他被亲生父亲下令射了一箭的眼神。本来听到她的声音时他就想先离开来着,但因为刚从许正林那里多少受了些打击,他就想,看她一眼也好。装作无事地骗了她回去,他关上门就想走来着。但一路奔波又连番动手,他虽未中毒箭,却也筋疲力尽。
再后来,又是一连串的阴差阳错,以至于他终于没能在被发现之前就说出来。
木之槿突然不知道怎么从头解释了,自小一个人长大的他从来就没有人听他解释,他也没有学会过如何向人解释。
他沉默了。
于是,朱西施更愤怒了,她当他默认他一开始就心存骗意了。而最终目的不过是骗她心甘情愿让他占便宜。
“木之槿!”朱西施先是将手里的破碎衣服砸向了木之槿,随后又不解恨地抓起桌上的蔬菜鸡蛋砸了过去,“你怎么可以骗我!骗我为你流眼泪你内心很满足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都差点……”
骂的是人家,砸的也是人家,可说着说着就流了眼泪的还是她。
朱西施拿手背一抹眼睛,转身就走,“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她刚才居然还曾一瞬间想为他生一个孩子来着!真是,被男人骗得占了便宜也是活该!
走过出锅了却一直没机会吃现在早已凉透的红烧肉旁,朱西施一把抓起那大汤碗,然后看也不看就又甩向了后面,“木之槿,你给我去……”
“死”字到了嘴边,到底没说出去。
朱西施于是更气,她到现在都不忍再咒他一声死,他就不出一声挽留她的话?他是她想要的男人,被骗被占便宜她再气也只能认了。可他就不知道先伏低作作小哄她回去吗?
朱西施脚下的步子不停,却是越来越慢了。
然而,直到她以龟速移出这小厨房,身后还是没能传来木之槿出言挽留的声音。
她“哐”地打开门又“哐”地甩上门,愤然而去,心中打定主意,他不道歉她就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
听着她的脚步逐渐消失了,木之槿才伸手往下摘身上的菜叶鸡蛋壳什么的,啊,还有红烧肉。看着这些东西在他身上的位置,他不由就笑了。
全部在大腿位置以下,杀伤力较大的鸡蛋壳等则是集中在了膝盖以下。而那盛了红烧肉的大汤碗却是碎在了他的脚前。
她如此盛怒居然还知道避过他一切要害的位置,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寡妇,他这辈子恐怕都放不开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离开平城时,他亲娘就嘱咐他一句,万一吵架了,啥也别说,上前死抱着亲就对了。刚才她越走越慢就是在等他去抱抱的吧?他很想,可是不行。
木之槿郁闷地拍拍脑门让自己清醒,随后开口,“看够了的就都出来吧。”
室内先是一静,随即便像菜市场一样突然喧哗起来。
二皇子从窗下探出头来冲着房顶喊,“喂,二货,这比起你们口碑相传的红烧肉之吻怎么样?难分伯仲吧?”
关世因从房顶上倒挂下来,“不,应该说,各领风骚!嘿嘿,话说你被迫不近女色这么些年,你就没偷偷地馋个腥?小心你日后一登大宝洞房花烛时什么也不会到时被皇后娘娘取笑!”
二皇子从窗子爬起来看着木之槿笑,“槿花痴都能一朝由纯情初男变身采花高手,本殿怎么可能会还不如他!”
木之槿不作回应,只是翻手甩出一只破碎的蛋壳。
蛋壳带着蛋液恶心地飞出,却还没能飞出一半,就被窗口蹿进的阿西一手抓住,“之槿,不得对殿下无礼。”
木之槿还未来得及回应,一道掌风袭来。
来自窗外,直奔木之槿的面门。
木之槿闪身避开,一扭头,看见连堂成从窗外蹿进来,口里还喊着,“小子!居然还敢偷袭我!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阿西又转身去挡父亲的攻势,“爹,你别这样,之槿身上的箭还没去除呢!”
“那又如何!只要没死透,是汉子死前最后一口气都得打!”
木之槿懒得理这爱打架的老头儿,只对着挡在他身前的阿西背影说道,“我可记着你说的,要原封不动地保持着这箭,好让你能通过箭的射法与所涂毒药的品种看出出自哪支禁卫军的。那,你已经来了,就快点给我拔出来!”他可还有人生大事需要和某寡妇探讨呢!
阿西转身,“稍等啊。”
连堂成抓住机会就又攻了过来,“小子!出来!大打三百回合!”
木之槿这次不想战也不得不被迫还手了,阿西赶紧又来阻止。三人一时打得不可开交。
屋顶之上,关世因看向一脸灰败的张胜。
“你怎么不进去?”
“我失恋了!你还要我进去被胜利者当面嘲笑吗?哼!”张胜背过身子不愿让人看他的脸,半晌他也问,“你怎么也不进去?”
“他们这一亲,我也想亲了,可惜,身边无人……”
张胜身子一退三尺,“你务必要为你的小情人守身如玉啊!”
方如来随手抠下一片瓦就砸了过去,他那是什么眼神!自己再饥渴也不会什么人都亲的好不好!
“想唱一曲了。”
“哦。”唱吧,也许这曲子能稍稍抚慰他失恋的心。
“一个小和尚教给我的。”
“哦。”也行,反正不是山间小调就是牧羊牧马什么的,他勉强听听也能转换转换情绪。
“我说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哗啦,咕通――张胜滑下了屋顶狠摔在地上,这他亲娘的哪里来的狼嚎野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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