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睡觉,她下意识的不想面对他,刚闭上眼睛,听到沉稳的脚步迈进来,林飘飘的书还在被子上,被人捡走,她胡乱的睡姿有些不正,一只健臂将她搂起,把她放好,林飘飘佯装梦呓一声,听到男人微微发出的低笑,林飘飘的内心却是实恼极了,他笑得出来吗?
男性的气息靠近,她的脸蛋上被偷吻了一下,林飘飘的失望的心被充实了,算他还识相,懂得体贴她。
冷睿阳很快洗了个澡上床,一道健臂把她拉进了男性胸膛里,林飘飘刻意不醒,然后,感觉胸口有只不老实的爪子在胡乱动作,她才不甘不愿的睁开眼,嘟嚷道,“不要啦!累。”
头上的男人微微叹息了一声,收敛了动作,便不在动她了,林飘飘反而不肯了,她睁开眼,一双迷离的眸更有气了,脑子里不由胡思乱想着,难得他会这么乖?难道他在外面已经偷吃过了?
女人的思维有时候就是这么没有罗辑可言,上一秒想什么,下一秒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冷睿阳刚想搂着她睡觉,便感觉埋在怀里的小脑袋猛然一抬,狠狠的撞上他的下巴,他闷哼一声,哑声道,“怎么了?”
林飘飘就瞪他一眼,“说,这么晚回来,你去干什么了?”
“哄天佑睡着了我就回来了。”冷睿阳没有隐瞒。
“我不相信。”林飘飘闷闷的哼道。
冷睿阳无奈的笑话着她,“我的宝贝,又吃哪门子醋了?嗯?还是,想要了?”他邪恶的用鼻尖碰触她粉嫩的脸蛋,她顿时涨红了脸。
林飘飘的心里不平,恼恨他这样的云淡风轻,也恼恨自己就这么轻易地被他给摆布了,所以张开小嘴,逮着他的手臂,一把咬了下去。
“咝――”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体略绷紧了一下,只是很快就苦笑着放松了身子,宠溺而放纵地任凭她咬去了。大掌,也很是亲昵地摸上了她的小脑袋瓜,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丝滑的黑发,犹如在安慰一个小女儿一般。
她“呜呜”地哼叫了两声,在他怀里扭了扭,表示抗议。只是嘴下依然凶狠,咬着不放!
他低下头,嗅着她的发间香味,以无比的耐心,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她。
她到底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再恼火,也不至于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所以咬了一会儿,自己就先放弃了,松开了贝齿。然后万分羞恼地拿着脑袋瓜,在他怀里拱,像是这样就只能这样胡乱地发泄了!
可爱的小模样,倒有点像是土拨鼠!
冷睿阳任由她闹腾,林飘飘也就闹了一会儿,便垂着头,窝在他的胸口,一副鹌鹑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变成属狗的了?!”他哑声笑话她,伸手,轻轻地拨棱着她粉粉嫩嫩的小耳朵。
林飘飘哼哧着没答他,别别扭扭地躲开他的手。
小心眼的家伙!冷睿阳在心里轻斥了一声,食指和拇指直接捏住了她肉肉的小耳垂,轻轻地把玩着。
她恼了,咬着唇,抬腿,就踹了他一脚。
他皱了皱眉头,无奈放开了她。
她哼了一声,很明显地表示了她这是余怒未消呢,然后又瞪了他一眼,仰着姣美的小下巴,颇有些趾高气昂的转身睡觉。
冷睿阳瞧她这么一副小模样,心头就流过一阵舒爽的笑意。健臂一伸一把抱住了她,将她从后面给搂入了怀里,继而,温热的一枚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这是试探!
她身子一扭,轻轻地撇过了脸,推了推他!
这是不愿!
“睡吧!”她小声咕哝。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眼见着,她白嫩的脖子冒上了粉红,手臂却透着一股儿固执劲儿,抱上了,哪会轻易放手?
她的脸蛋儿有些发烫,但也只是垂着眼,一声不吭地拉过被子,然后,她像条小虫子般的扭呀扭,恶意的将自已扭成了一团麻花。
难道变成麻花了?就难逃脱了不成?冷睿阳好笑的她的小心思,健臂一拉,他寻了一条空子钻了进去,惹得她一声轻呼,犹如被烫到了一般。那光裸的肌肤,肆无忌惮地挥洒着那一份热力,让她觉得好烫。
她转个身又慢慢地伸出了手,沿着他的腰肢,用纤细的胳膊,一点点地将他精瘦的腰给圈住。再然后,她身子一挪,挨近了他硕长的身躯,脑袋瓜靠在了他的肩窝处。蹭了蹭之后,寻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她才像只终于心满意足的小猫儿一般,咧嘴无声笑着,眯起了眼。冷睿阳想笑,又忍住了,真是一个可爱的笨女人,但也被她此刻的举动感动的心里满满的。柳文媚出现之后,他也深知所作所为亏欠了她,但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那般的歇斯底里、大吵大闹、不可理喻;她安静的承受,默默的支持,怨他,却又变着法儿亲近他,这便是他想要的女人!
犹如面做般的香甜,却是怎么揉捏,都不改变那干净的本质!
第二天一早,林飘飘腰酸背疼的起来,她打了皇甫菲菲的电话,林飘飘原本是要把合同送去的,但是,让她不她意思的是,她竟然会派人过来取,这让林飘飘觉得自已真得很对不起他们,是一个保镖过来取的,林飘飘认识,是皇甫彦澈身边的,林飘飘没有看见他,内心微微有些莫名的情绪。
下午的时候,冷睿阳带着她回了冷家,商量着这次订婚的事情,酒店礼服都已经约定好的,一切只等着两天之后的订婚宴席了。
让林飘飘感觉到快乐的是,冷睿阳这两天都很早回来,似乎他在身边,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奢侈。
订婚的日子,天公作美,是一个很美丽的晴天,一大早,林飘飘是被玫瑰花香吻醒的,等她睁开眼,才发现床的旁边放着一大束鲜艳夺目的玫瑰花,林飘飘内心顿时幸福扬溢起来,他竟然一早跑去买花了。
“小懒虫,起床了。”冷睿阳一身帅气的深紫色衬衫配上西裤,正统中透着一股狂野不羁的味道,林飘飘惊讶的看着他,“你就这样穿吗?”
“都是自家人吃顿饭,怕什么。”冷睿阳不讲究这些,这样的穿着他很舒服,而不是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天天清一色的白衬衫西装,即然退下了这个位置,他可以随心所意的穿着。
林飘飘也只是说说,她开心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站在床前一跳,冷睿阳一惊,便完好的接住了她,“怎么像个小孩子?摔倒了有你哭的。”
“我知道你会接住我的。”林飘飘极自信的说。
冷睿阳气恼的点着她的小鼻子,“我就让你摔倒。”
林飘飘洗刷完出来,穿上了她选择的一套梅红色的短礼服,修长简单的款色,胸口的碎珠穿成了一个漂亮的心型,即可爱,又不失雅致,林飘飘的短发不需要打理,反而这样更显清纯迷人。
“好紧张。”林飘飘羞得在他的怀里噌了噌。
冷睿阳拍了拍她安慰道,“订婚都紧张,那结婚你怎么办?”
林飘飘嘻嘻一笑,“再紧张我还是会完成婚礼的。”
冷睿阳拉着她,“走吧!我们先去冷院一趟,和爸妈他们一起过去酒店。”
“嗯。”林飘飘开心的笑着,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是父亲,冷睿阳听她喊爸,启口道,“让你父亲一起来冷家坐坐。”
林飘飘点点头,朝那头的林荣海道,“爸,睿阳让你们一起过去冷家,嗯,我们中午一起去酒店。”
一个小时后,冷家大院已经很热闹了,林飘飘走进大厅,内心松了一口气,柳文媚没有来,这意味着今天订婚,她的内心不会填堵了。
林荣海一会儿也来了,虽然林思曼的事情闹得冷家也是一片风雨,但冷家的人都是大度的人,看在林飘飘的面上也没提这件事情,林荣海是和现任妻子宋兰一起到场的,宋兰敢情也知道女儿犯事了,平时话多的她,也摆出了一副温婉安静的样子。
林荣海别提内心里有多激动,听到女儿宣布订婚的消息,他只感荣华富贵的人生即将来临,女婿是冷氏集团的少东家冷睿阳,说出去就是天大面子啊!
宋兰惊叹着冷家的富有,同时内心却忌妒的快要疯了,女儿一场婚姻变成这样,反而林飘飘却越过越好,错过了冷唯宸,竟然还能嫁给冷睿阳,现在,女儿整天想着如何挽回冷唯宸的心,她也快要烦透了,觉得女儿就像一个疯子,看看林飘飘,粉面桃腮,神采飞扬,女儿那叫一个惨啊!
纵然忌妒的想要疯了,宋兰也不敢在冷家放肆。
然而,要疯的人岂止是宋兰一个人?
柳文媚这些日子使着计把冷睿阳留到了自已的身边,可她撤底的绝望了,冷睿阳对她没有半分的留恋,他一颗心全系在儿子身上,如果没有儿子,她只怕和陌生人一样吧!
今天一早,小天佑不肯吃早饭,柳文媚努力的哄他吃了几口,这边又担心他饿着,这边又想到冷睿阳订婚,眼泪突然怔怔的就掉了下来,小天佑见母亲哭,顿时急了,“妈咪,你为什么哭啊!”
“因为你爹地不要妈咪。”柳文媚的口气恶狠狠的说。
“爹地为什么不要妈咪?”小天佑天真的问。
“你爹地要娶别的女人了,他不要我们了。”柳文媚气得把这种思想灌进儿子的心里,她恨冷睿阳,她也想儿子也恨着他。
小天佑一听爹地不要自已,顿时哇得一声哭了起来,“不要不要。我要爹地…”
柳文媚满腔的恼火顿时爆发了,看着儿子的不乖,想到冷睿阳的绝情,看着这张酷似他的脸,她又觉得自已悲哀极了,她将碗筷重重一放,厉声道,“别哭了,哭哭哭,你哭有什么用?你爹地不要你了,回房间去玩自已的玩具。”
扔下话,柳文媚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烦燥甩门进入了自已的房间,小天佑在门外喊了几声,“妈咪,妈咪…”
“走开,别烦我。”柳文媚怒冲冲道。
小天佑抽泣着看着冷酷的妈咪,小小年纪的他咬着唇,站在大厅里很无助的看着妈咪紧关的房门,他的大眼睛顿时亮起来,是不是他把爹地找回来,妈咪就会理自已呢?就会开心呢?
小孩子的思想很天真,也很可怕,小天佑跑进他的房间里,拿出了自已的小背包背上,然后,在出门的时候,看见妈咪还关紧的门,他越发坚定的想要找到爹地,他打开了门出去了。
而在房间里,柳文媚则怨恨的哭泣着,她在内心里骂着冷睿阳的绝望,也忌妒着林飘飘的幸福,却不知,她的儿子已经出去了,一个还没有到七岁的孩子独自进入了这个混乱的都市之中。
等柳文媚发泄完了心里的怨恨,这才想起被她关在门外的儿子,做为一个母亲,她始终放不下孩子的,她推门出来,喊了几声,“天佑,天佑,出来妈咪给你拿牛奶?”
听见儿子的房门没有人应声,柳文媚不由有些生气了,“快点出来,妈咪不理你了。”说完,她有些气恼的推开儿子的房门,赫然看见房间里空荡荡的,刹那间,她的心头涌起了恐惧感,她满屋子的找了一遍,终于,这种恐惧像天一样压在她的心头,她抱着头尖叫一声,“啊…”
她脑袋空白了几秒,她疯了一般冲进了房间里,找到电话,拔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冷家大厅里,一群人热切的聊着天,冷睿阳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微微皱眉,强忍住内心的不悦接起,“喂。”
“睿阳…睿阳…怎么办,怎么办…天佑走失了…”那头传来柳文媚气喘吁吁的声音。
冷睿阳健躯顿时站起身,沉喝一声,“你说什么?”
“天佑走失了…我找不到他…”那头柳文媚失去理智的声音淘淘大哭起来。
大厅里的人都被冷睿阳突然的吓人的表情给怔住了,冷睿阳一张俊脸紧崩难看,他沉声道,“在小区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
“睿阳,睿阳,怎么了?是不是天佑出什么事情了?”冷老夫人急忙关心问道。
“天佑从家里出来,走失了。”冷睿阳沉声道,低沉地犹如压了一层乌云。
“我的天哪…我…”冷老夫人不惊吓,整个人从沙发晕倒了过去,顿时整个大厅都混乱了,林飘飘一张秀脸也苍白无措起来,她起身起要说什么,冷睿阳的身躯已经急步迈出了大厅,他焦急的身影,仿佛无声的带走了林飘飘胸口的一颗心。
大厅里,打电话叫医生的,急忙讨论的,每个人都被震惊了,都在做着自已力所能及的事情,很快,冷圣清两兄弟也急忙出去打电话,接电话,冷家的女人则是忙着照顾冷老夫人,一干人全都分散着为寻找孩子的事情而努力,林荣海也立即跟着出去了帮忙了。
林飘飘刹白着一张脸,她坐在冷老夫人最近,所以,她从冷爷子的手里扶住了冷老夫人,她感觉到怀里七十多岁的冷老夫人颤抖的身体,她的心也惶恐不安着。
“妈,妈,别担心,睿阳他们一定会带回天佑的,你放宽心,放宽心啊!”王木兰急声劝道。“对啊!天佑不会走太远的,一定能找到的,这么小的孩子也就在附近走失了,很快会找到的。”二嫂林琳也跟着劝道。
冷老夫人也渐渐回过了氧来,她喘着气道,“我的孙儿,我的天佑…他可不能出事啊!”
林飘飘紧紧的环住怀中的老人,那句隐藏在内心底的话终于脱口而出了,“妈,别担心了,天佑会没事的。”
冷老夫人的目光一暖,轻轻的拍了拍她,“孩子,难为你了。”
冷家的人都悬着一颗心,出去寻找的人都没有消息回来,等待的人越发的焦急不安,时间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在中午一点的时候,哭成了泪人儿的柳文媚被冷睿阳的保镖送回了冷家,她整个人崩溃了一般,见着冷老夫人话未说就泪流满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天佑怎么会离家出走呢?”冷老夫人痛心的问道。
柳文媚哭得双眼泛红,泣诉道,“天佑一早起来就找爹地,我就跟他说睿阳今天不方便见他…哪知…哪知我进房里休息了几分钟,出来天佑就…离家了。”
这话一出,一旁很少出声的宋兰长吁短叹起来,“这孩子就是不能离开父母抚养啊!否则,早晚还会出事的,现在拐孩子这么严重,我听说他们专捡那漂亮的孩子拐骗,拐来了,便剁去手脚…用来做可怜儿…哎哟,想想都可怜啊!”
宋兰的话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会儿说这话不是落井下石吗?林飘飘立即出声道,“兰姨,你别添乱了。”
宋兰只得压着话不敢乱说,但是,她刚才这句话她相信已经对林飘飘的地位造成不利影响了,她也是刚才那会儿才知道冷睿阳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的,这会儿又见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跑进来,说是那孩子的母亲,她怎么能不抓住机会趁机离间呢?
宋兰的话还是入了冷老夫人的心,她内心后悔不已,早知道就该劝儿子娶了文媚,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等在冷家的众人如在火烤一般,坐卧不安,内心急得快要疯了,就在三点的时候,传来了好消息,原来小天佑在过一处红绿灯的时候被交警拦下了,由于小天佑在t市生活时间不长,一时之间也联系不上家人,所以,才会这么晚才联系上冷睿阳。
三点半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越野冲了进来,所有人都站在了门口,冷老夫人满目喜泪,柳文媚更是喜出望外,当冷睿阳从后座把小天佑抱下来的时候,柳文媚抽泣着跑了过去,一把扑进了冷睿阳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哭得非常伤心,小天佑见妈咪哭,也跟着哭,顿时,一对母女都哭在了冷睿阳的怀中,冷睿阳并未有推开这对吓坏的母子,不过,他的目光却焦灼的望向了人群中,那张刹白着脸色的女孩,林飘飘。
林飘飘亲眼目睹着这一幕,她的心尤如被刀割一般,今天,她的未婚夫,拥抱得却是别的女人,好刺眼…
好心痛。
院子里的人都看着这一幕,纷纷动了容,却偏偏大家都忽略了林飘飘的身份,此时此刻,他们内心里更多的是孩子完好无损的找回来了,一颗心都庆幸着。
冷睿阳的内心是焦急而措乱的,他多想推开怀中的女人,大步走过去,把那个冷落的女人搂进怀里,可是,他却发现,他做不到,他做不到把已经吓坏的儿子推开。
柳文媚哭了好一会儿,这才抹着泪骂起了小天佑,“你怎么这么不乖?这么不听话?独自跑出去?你要是吓死妈咪是不是?”
小天佑害怕的搂着冷睿阳不撤手,一边扁着小嘴很委屈道,“对不起妈咪,我太想爹地了,我以为把爹地找回来,你就不会不理我,不会伤心了。”
“你…”柳文媚骂的话都埂住了,她也是真得吓坏了。
冷睿阳这才寻了空把小天佑往柳文媚的怀里送去,柳文媚抱紧儿子,在身后跟着他走向了大家,她看见了林飘飘失措绝望的表情,内心的喜色流窜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