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40章 第一百零一章 0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灌了一口酒后,便翻手大力的将手中的酒碗砸的粉碎。众将士听到康熙帝的鼓舞,军心大振,纷纷效仿于他。刹那间,午门前,瓷碗碎裂的清脆声接踵而至,震耳欲聋。

    见军心大振,士气高涨,康熙帝龙心大悦。接过李德全递来的第二碗酒,走向了胤禟,“我儿英姿勃发,顶天立地,朕对你期冀尤高,待你大败准格尔部,为朕驱除外患,班师回朝之日,朕定要为你庆功!”

    双手抱拳垂头,胤禟朗声答道:“定不辱皇阿玛交给儿臣的使命,大败准格尔部,立我大清国威。”说罢,便将手中的酒一仰而尽。

    “好!”康熙帝伸手拍了拍胤禟的肩膀,随后也豪气的干了碗中酒。

    康熙五十八年十月抚远大将军皇九子胤禟,进军青海。同年十二月,抚远大将军胤禟出师大捷,逼准格尔部策旺阿拉布坦后撤二十里。康熙五十九年一月,康熙大帝命抚远大将军胤禟驻师西宁,命其监控并牵制策旺阿拉布坦残余部队的动向。

    康熙五十九年 二月初春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但因北上大军的频频传来捷报,京中的气氛可谓是热烈非凡。

    人人,处处都在议论远在西宁的大将军王胤禟,称颂他乃是当世的战神。朝中,本已日益没落的八爷党随着老九的赫赫战绩,就好似枯木再逢春一般的‘起死回生’了。一众支持老八的朝臣,瞅准了眼下的时机,纷纷跳出来支持老九,想要借此打破那本已被康熙大帝堵死的‘康庄大路’。

    而此时远在西宁正浴血奋战的胤禟,就这样在浑然不知的情形下,便被众人推到了最为风口浪尖的地方。

    西城八贝勒,坐在堂屋中,老十一面哼着小曲,一面品着手里的茶,熟悉他的人都知晓,这是他心情大好的表现。

    与老十的大好心情截然相反,老十四眼下却是一脸黑的坐在堂屋中,甚是不爽快的对着一旁的胤誐低吼道:“喝茶都堵不住你的嘴?”

    “哼,今个儿爷心情好,不与你计较。”

    老十凉飕飕的冒完一句后,当即又对胤祯露出一个冷笑。瞧出了这冷笑中的嘲讽寓意,十四岂肯就此罢休?要知晓,一贯都只有他嘲讽、俯视他老十的份,何时能允这草包如此对待他?

    沉下脸,深邃的黑瞳中隐隐闪烁着戾气,十四沉声道:“老十,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如今九哥在皇阿玛那儿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也不用爷多说了吧?爷看呐,就是有人眼红了,见不得九哥越来越得势。”

    ‘噌’的站起身,快步踱到老十的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前襟,“你这般含沙射影的,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怎的?这是想与爷练练?练练就练练。不练练,你就不知道自己那点能耐都不够出来丢人现眼的。成日里,在九哥背后搞东搞西的,别以为别人不知晓。不过是九哥顾念大家兄弟情,不愿与你计较罢了。”老十一把抓住胤祯的手,‘腾’的一下,也站起身来。

    “你!”胤誐的话赤/裸/裸戳破了十四的心思,于是乎,因羞愧而恼怒的他,用了十足力道,抡起拳头朝着老十了面门就去了。

    “住手!”如沐春风的声音在堂屋的门前响起。

    “八哥,是老十他挑衅在先,今日我若是不给这蠢货点儿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

    “爷现下乃是郡王,爷的生母乃温僖贵妃是也。你?区区一介贝子,又是个什么出身,要不是看八哥九哥的脸面,你以为爷愿与你相交?”

    ‘嘭。’

    ‘啪。’

    “我说住手,你们都听不见?”

    温润的声音透着丝丝的寒意,交手的胤誐与胤祯立时停了手,因着他们都知晓,看起来最为无害的老八,实则是他们四人中最为可怕的存在,是最不能开罪的人。

    绕过屋中的两人,老八淡然处之的坐到了上位,扫了一眼下首的二人,淡淡的道:“一条船上的兄弟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八哥,是老十他欺人太甚。”

    “哼,明明是你不顾念兄弟情义在先,趁着眼下九哥不在京中,背着他在暗中行那些个龌龊事。我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

    “你说我背着九哥干下龌龊事可有证据?无凭无据的就这般含血喷人……”转首看向胤禩,十四一脸愤慨的又道:“八哥,你给评评理。我作哪一件事不是为我们今后谋算的,这草包何事不知,竟这般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我、我……”

    “屁话!皇阿玛钦点九哥北上征讨策旺阿拉布坦,而不是你,你就一直怀恨在心。这些时日,朝中多位大臣保举九哥为太子,你就更心有不甘了。别以为你私下里做的那些肮脏事别人不知!”

    “我那是在为八哥筹谋,何时又变成了为我自己?”

    “哼,是不是为着八哥,你心里头在清楚不过了。再说,九哥对兄弟的情谊自是不在话下,且着,他对那个位置从未上过心,即便日后皇阿玛当真属意九哥,想来九哥必定会推辞而保举八哥的。”

    “那依你的意思,九哥不要了给八哥,八哥还就得接着不成?”

    “你!”胤誐快步走到老八的跟前,一脸慌张的看着他,出言表明自己的心意,“八哥,我并非此意,是老十四去接我的意思。八哥,你莫要相信他,这人心性狡诈,又巧辩如簧,从他能背着兄弟去游说一众大臣,弹劾九哥拥兵自重一事来看,就能看出他并非真心实意的与我们一心。”

    “八哥,你万万不能相信这个草包的话,我去游说大臣弹劾九哥,也是因着八哥你……且着过犹不及。如今,九哥的形式太好了,我也是怕他变成第二个八哥,才会想着找人出一些反对的声音,毕竟现下皇阿玛的疑心这么重,稍有不慎,我们就将再次堕入深渊而不能自拔啊。”

    “说的真好听……”

    “行了,都别吵了,如今九弟的形式大好对我们来说算得上一幸事。十四弟的做法虽有不妥,但出发点却是不错,所谓物极必反,当年的我就是一例。再言,都是一条船上的兄弟,日后不论是谁,彼此总还是能相互照应,你们说呢?”老八敛睑啜着手里的茶,幽幽的道。

    胤禩的话已至此,老十与十四也就都收了声,两看生厌的回到自己的座上,喝起了茶。

    同一时间,身在乾清宫的老四正陪着康熙大帝,鉴赏着唐伯虎的《山路松声图》。就在二人对此画的工法、书法等各抒己见之际,康熙大帝却忽然话锋一转,“老四啊,老九在外征战劳苦功高,朕欲要对其论功行赏,你且说说,朕当如何赏赐他,才最为熨帖啊?”

    放在画上的手指怔了一下,胤禛收回了自己的手,而背在身后的手则下意识的磨搓起拇指上的血玉扳指,“皇阿玛圣明。九弟在外征战确是劳苦功高,自是行赏。可方才您寻问儿臣该如何行赏,到是难住了儿臣,毕竟眼下九弟人也为归,赏赐物件,升爵位这些,对九弟而言也并未落到实处吧。遥想当年,儿臣随皇阿玛征战在外,心中最甚挂念的便是留在京中的皇太太与额娘了。若是以己度人的话,想必九弟也是挂念宜妃娘娘的吧,若真的是这般,儿臣以为皇阿玛不妨下旨恩赐宜妃娘娘,若是九弟知晓了,想来也必定聊蔚于心的。”

    胤禛的话说完,康熙大帝并没有马上接话,只是转首又再次细细的看起了案上的《山路松声图》,过了好一阵才哈哈大笑了起来。

    “朕要与嵩祝议事,你先行退下吧。”

    “儿臣遵旨。”

    躬身行礼后,胤禛便恭敬的退出了乾清宫。回程,坐在轿子里,他暗自思索起康熙大帝的意图,“想来事情已经顺利的向着本王预计的走了。”

    圆明园 安溪院

    “奴才给耿侧福晋请安了,侧福晋吉祥。”

    “董管家快起吧,今个儿怎的到了圆明园?”耿宁儿面带温婉笑容,言笑晏晏的看着董顺道。

    搓了搓手,董顺暗自的瞥了一眼上首满面笑容的耿宁儿,咽了咽口水,这才吞吞吐吐的说了起来,“回禀侧、侧福晋,是、是嫡福晋要奴才来此寻王爷禀、禀告,年、年侧福晋有喜了一事的。”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