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么。还担心什么?哎~”
墨柔然忽记起一事,轻推了推无风压低声道:“那玉哨呢?可曾被他们拿走了?”
“那般重要之物,我怎会随身带着。”无风微微一笑,续道,“进宫时。我将它偷藏在宫门墙上一块砖缝里了。”
“哦…”墨柔然轻“吁”了口气,可随即又发愁道。“现下连你也进来了,那东西该怎么送回国去呢?”
无风仰头,望向宫墙之外心头耸动道:“小小一道宫墙,哪里就能困住我们。”
墨柔然吃惊看着他:“你有法子离开这里?”
曾有两次,他显些便要将她带离宫庭,可是…终是他无能。
无风忽伸大手紧将墨柔然搂在怀里,眸中毅然道:“待我身子再好一些,一定带你离开这里,这次一定会带你离开…”
可他这般亲昵举动,墨柔然显然并不习惯。她肩膀耸动了下,甩开他大掌控制,抬头瞧向他的眸子换上一层淡漠,似是警告一般语声铿锵坚硬道:“你似乎忘了你我的约定,只要一天不曾回到龙祈,我就是主,你只是仆,即便人前我得唤你一声爹爹…”
墨柔然说完,冷冷丢开他转身回去了。自小娇惯出的傲气,与这数月在掬月提心吊胆练就而成的多疑机警,令她不容许任何人对她有丝毫不敬,即便她早已什么都不是,即便她须得仰仗那个人方能再回龙祈…
无风怔怔望着墨柔然转瞬间幻变得冷漠的背影,心中绞痛。他以为父女天性始然,以为顺其自然便可做回她丢失一十三年的父亲…
出了园子,墨柔然蒙头快步往屋里走。她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人,若当真是影卫,他绝不敢对自己有那许多不敬之举;若说是登徒浪子…难不成他不远万里的跑来,就为找她耍流氓?那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然儿――”
廊外一声急唤,墨柔然木然抬头,却见弧月紧步跑了过来,满头大汗。
“你这是怎么了,大冷的天却跑的满头的汗?”墨柔然伸袖往他额头拭去。
“然儿…”弧月木木站着,忧眸看着她,蓦地便将她揽进了怀里,紧紧拥着。
今日的男人都怎么了…墨柔然推起,望着他一双愁眉道:“可是他们又难为你?”
“王兄…要我们去龙祈…”弧月看着她,眉宇间隐现的阴霾便似廊外的天空一般。他无法估预,他该为此高兴,还是难过。
“你说什么?”墨柔然一颗心一抖,忽然间怦怦跳着。是她听错了么?龙祈…她多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
弧月唇角微露出一丝牵强笑容,道:“王兄选了我做使节,前往龙祈恭贺龙祈天子生辰之喜,特许了你也随我同行…”
“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墨柔然紧抓住弧月双臂,问得小心翼翼,“你是说我可以回去…我可以回龙祈了吗?”
“弧月…”墨柔然努力镇定心神,睁大了一双剪水清眸满含企盼看着弧月,生怕弧月突然一笑道句:玩笑而已!
“你不是在骗我吗?你方才说我可以回到龙祈?”她说着,眸中已不禁闪动着盈盈光亮。
她这一遍遍的疑问,问的这样小心,紧张眼神里充满渴望。或许见他久不开口,墨玉般亮瞳上渐渐晕上一层黯然…弧月再也不忍,努力点着头冲她欢笑:“是,是真的然儿!你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