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连罪证也没有了。
宫嬷嬷看着两位皇子的样子,便知中了此掌的时间已然不短了。如今想来,怕是回天乏力了。
……
杨艳坐在外殿的椅子上,虚靠着椅背,面色灰白一片,容颜更是惨淡,指甲紧紧的攥在拳头里,险些就要折了。
“娘娘,嬷嬷出来了……”杨艳的贴身小宫女轻声唤回了兀自想得出神的杨艳。
杨艳慌忙起身,一双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带着祈求望向宫嬷嬷。
宫嬷嬷一瞬间竟有些不忍心看她,只低了头,轻声道了句:“娘娘请节哀……”
杨艳惨然一笑,灰白的脸上此时已然全无血色,刚想开口,身子便直直的坠了下去,再难睁开眼睛。
一时间,永安宫又是一片慌乱。
……
向来端得华贵的合欢殿今日看来竟是一片愁容惨淡。一众宫女内侍都在殿外候着,偌大的宫殿,如今只有三人。杨艳仍在内殿昏睡,司马炎和宫嬷嬷在外殿无声静立。大殿之中,静得呼吸可闻。
“恭喜皇上,又要新添皇子了。”宫嬷嬷忽然转过头来,带着冷笑说道,声音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孤刚失去了大皇子。”司马炎冷声回道。
“要怪只能怪那下手之人太过狠心,竟然用上了睡仙掌。这本就是必死之招。所幸二皇子的心脏偏了两寸,如若不然,陛下今日便要痛失两位爱子了。”言语之中,讥色难掩。宫嬷嬷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今日却是几度失了分寸。
“有些意思,宫嬷嬷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何不赶紧告诉孤?孤也好赶紧为我的爱子报仇雪恨!”司马炎的声音又冷了三分,报仇雪恨四个字更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吐出来的,眼中也带上几分阴郁之色。
“呵呵呵……”宫嬷嬷竟然笑得眼中蒙上了淡淡的水色。
“皇上……”内殿传来了低低一声轻唤,打破了二人的剑拔弩张之势。
司马炎收起脸上阴郁的冷色,大步向内殿走去。杨艳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人看上去仍是恹恹的,却挣扎着要坐起来。
“刚醒来,你这是要做什么?”司马炎匆忙上前扶住杨艳。
“嬷嬷已经尽力了,请不要责难于她。”杨艳紧紧抓住司马炎的手。
司马炎看着杨艳,无声轻叹,用手捋了捋她额边的碎发。
“今日方才知道宫嬷嬷有如此精湛的医术,怕是太医也不逞多让。如今,我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的,免不了要个贴身的人照拂着。就请陛下将宫嬷嬷赐到臣妾宫里来吧!臣妾定当敬着嬷嬷!好歹衷儿是嬷嬷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杨艳边说,眼泪边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不过片刻功夫,司马炎的衣服竟是湿了一大片。
“好。”沉默良久,司马炎终是开了口。杨艳向来外柔内刚,他是知道的。
是夜,司马炎走后,杨艳宫嬷嬷在合欢殿密谈一夜。至此之后,宫嬷嬷不再是宫中寡居的教养嬷嬷,而是杨艳宫中的头号嬷嬷。
司马轨的死来的太突然,让许多人措手不及。更是有许多的事情,随着司马轨的死亡,渐渐揭开了序幕。
太康十年,司马轨卒,追封为毗陵王,谥号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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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吹战鼓雷,某羽时隔半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