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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脸上笑意当即敛尽,眉头蹙起:“你说什么?辞去指挥使?”
“是。” 冷月没有半分迟疑。
女帝:“理由。给朕一个合理的理由。”
满堂目光全部聚在冷月身上。 冷月视线微转,飞快瞥了身侧的白胜雪一眼。
这个眼神转瞬即逝,满朝文武无人捕捉,唯独白胜雪看得一清二楚。
白胜雪心中咯噔一下。
卧槽?不是吧大姐!京城数一数二的高官,手握生杀大权,朝野敬畏的靖安司指挥使说不干就不干?就冲着我来的?铁了心要凑到我身边?这是奔着爱情的坟墓去是吧!
他面上不动声色,装作浑然不知。
冷月:“臣想去宁城县任职。”
女帝瞬间明白过来,目光淡淡扫过一旁故作无辜的白胜雪,心底一阵哭笑不得。放着京城权位不要,要跑去一座小小边县,简直胡闹。
“不准。”女帝语气威严,没有商量余地,“朝堂之中,无人可以替代你的位置。辞官一事,休要再提。”
冷月眸色暗了几分,没有继续争辩,似是早料到这般结果。
现场气氛僵持下来,白胜雪跨步出列,躬身开口,打破这份沉寂。“陛下,臣白胜雪,不负圣命,守住凉州。”
“西凉二十万大军来犯,凉州一战,我军歼灭敌军九万有余,击溃六万余,剩余五万残兵仓皇退回国境。西凉精锐损耗殆尽,数年之内,无力再进犯天启边境。”
“另外,臣已和翟天雄商议,打算将宁城成熟的水泥、蜂窝煤诸般产业引入凉州。章程已经敲定,只待后续建厂开工。一旦落地,既能修缮城郭道路,充盈地方府库,往后还可以逐步推广至边境各州。”
殿中不少老臣此前只闻凉州大捷,却从未听过白胜雪的名号,纷纷侧身低声问询左右同僚。待得知此人便是当初方镇远、高憨子在朝堂上极力力保的少年,众人这才恍然醒悟。 这又是一尊沙场猛将,比起方镇远,年岁更轻,战力、战绩还要更胜一筹。
女帝眼中喜色浮现,满心赞许。
龙椅上传来洪亮声音:“白胜雪镇守凉州,以少胜多大破强敌,护我国门,功在社稷!兴业利民,见识高远,堪称国之栋梁!原商造司正五品主事白胜雪,战功卓著,破格擢升!”
说罢,女帝开始论功行赏。方镇远戍边守城,安定军心,赏赐良田府邸,加增岁俸。
冷月虽辞官不准,但随军巡查、稳固后方有功,赏千金,增加俸禄。
玄机调度内外,传旨办事稳妥,恪尽职守,亦有厚赐。
一一封赏完毕,白胜雪再度躬身。 “陛下,冷月自己心里有想法。靖安司固然重要,朝中这么多官员,总能选出人来顶替她。冷月不管去哪里,照样能给朝廷办事,没必要死攥着这一个官位不放。还望陛下遂了她的心思。”
他话说得委婉,想要替冷月争取一二。
女帝:“你说得倒是轻巧。靖安司重担,岂是说换便能换?你一句话,就要把朕的得力臂膀挖到你的小县城?朝中本就人手吃紧,你在外办事,还想着挖朕的人?”
几句话堵得白胜雪一时无言。 白胜雪心里直呼好家伙。
女帝心中暗自腹诽:打仗厉害,搞实业厉害,招惹女子也是一把好手。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冷月,被你勾得想弃官远走。真把她放到宁城,那才是天大损失,万万不能放行。
御书房之内,帝王威压笼罩大殿,满朝文武肃立无言。
边境战火平息,论功封赏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清楚,自今日起,白胜雪之名,必将响彻整个天启朝堂。
只有女帝自己心中明白,这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已经住进了她的心底。她要将此人留在天启,置于自己眼皮之下。往后漫漫时日,一切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