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震了一下，但墙面连个裂缝都没有。
翟天雄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这玩意是真硬啊。“
白胜雪等的就是这个时机。西凉军的注意力全在投石车和正面步兵上了，阵型开始往前压，前排密密麻麻挤在城墙根底下，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
“倒。“白胜雪说。
两大桶，四个士兵一人一边，从垛口直接掀下去。黄色的液体在空中散开，像两道瀑布，泼在城墙根底下那些被胶水粘住的和刚冲过来的西凉士兵身上。
白胜雪举起手枪。
“退后。“他说。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他瞄准了城墙根底下那片被汽油浇透的人群，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被浸透的地面上，火星一闪。
轰——
火光冲天而起。白胜雪嘿嘿笑着：“这玩意是他妈的汽油，我送你们去见你们的佛祖。”
城墙根底下瞬间成了火海。烧起来的速度快得离谱，一瞬间就吞了几十个人。那些被胶水粘住动弹不得的西凉步兵连跑都跑不了，整个人直接变胡乱挥舞的火把。火焰顺着汽油流淌的痕迹蔓延，像一条火蛇在城墙根底下乱窜。
有人身上的火还没灭，旁边的人想过来救，结果也被引燃了。火越烧越大，黑烟滚滚往上翻，风一吹，浓烟直接扑向西凉军的后阵。
翟天雄站在城墙上，手里的刀都忘了放下。他看着底下那片火海，喉咙动了动。
“这他妈，这他妈的……“赵铁山的声音在发抖。
白胜雪没停。他把手枪对准了远处那个穿红甲的拓跋烈。
还是太远。
他等着。西凉军的阵型被城墙根的大火搅乱了，后面的骑兵想往后撤，前面的步兵还在往前挤，乱成了一锅粥。拓跋烈在旗子下面喊着什么，试图重新整队。
白胜雪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没离开过那个红甲身影。
“再近点，来，你再近点，让我打你一下，哎，就一下，你看我整死你不。“他自言自语。
西凉军后排的投石车还在砸，石头有的砸在城墙上弹开，有的砸到了自己人头上。大火烧得他们阵脚大乱，前军被火堵着退不回来，后军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白胜雪看准了一个间隙。拓跋烈身边的亲兵被大火逼得散开了一瞬，红甲身影暴露了出来。
六百步。
他开了一枪。
砰——
子弹飞出去，穿过烟尘和混乱的人群，打在了拓跋烈旁边的地上。没打中。
白胜雪又开了一枪。
砰——
这一枪擦着拓跋烈的肩膀飞过去，红甲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迹。拓跋烈猛地回头，抬头往城墙上看。
白胜雪和他隔了六百步对视了一瞬。
第三枪。
砰——
拓跋烈身边的旗手倒了。子弹从旗手胸口穿过去，旗杆咔嚓一声折断，西凉的大旗歪歪斜斜倒下去。
拓跋烈终于意识到城墙上有人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器打他。他猛地一勒马，掉头就往后面跑。
白胜雪没搭理这货，跑吧，反正我追不上。他把手枪插回腰里，转头看向城墙后面。
“煤气罐。“他说。
王大彪早就在城墙后面等着了，听见这话，扛起一个煤气罐就往垛口跑。白胜雪从城墙内侧走道里把那几个空大桶拖过来——系统仓库里剩下的那些，把煤气罐塞进去，罐口露在外面。
“点火。“白胜雪说。
火折子凑上去，煤气罐的阀门开着，火焰噗地窜出来。白胜雪和王大彪两个人抬着那个大桶，从垛口推了出去。
大桶在空中翻滚着往前冲，煤气罐还在往外喷火。
飞下去的瞬间——
轰——！！
爆炸的气浪直接掀翻了十几个人。碎石、铁片、燃烧的煤气混在一起，像一颗小型炮弹在敌阵里炸开。冲击波往上翻，城墙上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脚底下一震。
翟天雄扶住垛口才站稳。
“这又是什么东西？“
白胜雪没回答。他和王大彪又推出去一个。
轰——
又是一声巨响。西凉军的阵型彻底散了。前排的人被炸得血肉模糊，后面的骑兵调转马头就开始跑。大火还在烧，胶水还在粘，爆炸还在继续。
拓跋烈的红甲在烟尘里一闪，消失在溃退的人潮中。
不到半个时辰，西凉先锋军一万二千人，退了。
城外的原野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焦黑痕迹，还有没烧完的尸体。黑烟一直往上翻，遮了半边天。
翟天雄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溃退的西凉军，半天没说话，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
赵铁山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冷月站在旁边，继续抱着手臂装酷。
白胜雪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城墙下走。
王大彪跟在他身后，大牙呲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看了一场大戏，还沉浸在余韵里。
走到城墙台阶的时候，白胜雪停了一下。
“枪还得接着练。“他说。
翟天雄在后面喊了一声：“白小哥！“
白胜雪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