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血一直淌,您看怎么处理?”
白胜雪眉头皱了一下:“肘,去看看。”
走到钓桥旁边,一个胡人蜷缩在濠沟边,右腿膝盖以下全没了,断口处血肉模糊,脸色惨白,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白胜雪看了两秒,转头对围观的人说:“都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他走过去,蹲下,拔刀,补了一下。直接送胡人去见了他们的“长生天”。
动作干净利落,快得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胡人已经不再动了。
张岩愣住了:“白大人……这……直接就杀了?”
白胜雪没来得及说话呢,张岩就已经凑上来了——
“不然呢?”白胜雪站起来,把刀上的血在靴底蹭干净,“我给他唱一出再杀?”
“可……可他不是还活着吗……”
白胜雪转过身看着张岩,语气很平,没有发火的意思,但张岩往后退了半步:“他TMD是胡人,胡人懂吗?杀咱们妻儿老小的胡人,你还想着我原谅他?TMD,那死去那么多咱们的兄弟不是人是吗?那些先辈能原谅他吗?草,原谅他是先辈们的问题,我的问题就是送他去见先辈。”
张岩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你快TMD一边去吧,现在来“圣母”了?早TM干啥去了?胡人杀来的时候你干嘛去了?他来的时候带刀砍咱们,你是不是想把他救活,等胡人下次来的时候他再带路?”白胜雪拍了拍他肩膀,“去干活吧,斥候派出去,别让胡人杀回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
老刘跟上来,低声说了句:“老爷刚才那话有点重。”
“不重他TMD记不住啊。”白胜雪把刀插回腰间,“胡人杀过来的时候他怂,胡人跑了他倒开始讲仁义了。这种毛病不能惯。”
老刘没再多说。
白胜雪正要往县衙走,迎面一个胡子拉碴、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大步走过来,到白胜雪面前站定,抬着下巴,用鼻孔对着他:“白大人,胡人退了?”
白胜雪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本官宁城县百户,刘用。”那人语气里带着一股“你该认识我”的傲气。
白胜雪没搭理他,侧身绕过他继续走。
刘用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在这宁城县两年了,还没人敢当面甩他脸子:“你TM站住!”
白胜雪停步,转身,走了回来,一直走到刘用面前,脸对脸,近得能看清对方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
“你说什么?”
刘用退了一步,后腰撞上门框,门框“咣”地一晃。他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白胜雪没给他机会。
白胜雪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刘用,扫了一圈周围——衙役们低着头,远处的百姓伸着脖子看,老刘耷拉着眼皮,王大彪站在白胜雪身后一步的位置,手已经探进怀里了。
“你刚刚是在骂我?”
刘用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没……”
白胜雪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唰”地抖开,面朝人群,声音拔高了三分:“这两张是陈海签字画押的口供。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花了白银两千两,在云中府通判杜子腾手里买的这个县令。”
他往前递了递,让前排的人能看清纸上的红手印:“刘百户,你是跟陈海一伙的吗?还是说——胡人打过来的时候你宿醉不醒,是私通外敌?又或者,你这个百户,也是买的?”
刘用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灰。
白胜雪把纸折好收回怀里,看着他笑了一下:“刘百户,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说完转身走了。
王大彪跟上来,憨厚地笑了一声:“老爷,你今天真牛逼。”
白胜雪没搭理他:“屁话真多,回去。”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