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酒碗,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
女人惊叫一声跌倒在地,不敢起来。
“你说什么?”
“那小子……他把二当家杀了,还杀了三个兄弟。我们两个跑得快,才捡了条命……”
石占龙站起来。
“九品?”他问。
“是……九品……”
“好一个九品。”
石占龙从椅背上抓起那件虎皮袄披在身上,又抄起了立在火堆旁的九环大刀。
“兄弟们,跟老子去黑森林。老子要把那小子的人头挂在寨门口。”
寨子里的人纷纷起身,抄起各自的兵器。
石占龙走在前头,虎皮袄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女人缩在火堆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泽站在树林深处,已经将地血藤收好。
他听到了远处的声音,很多人在靠近。
他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老松的枝干,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
石占龙带着二十多个山匪赶到了老崖附近。
他四下张望,雪地上只剩下一摊摊暗红色的血迹和几具尸体,哪还有苏泽的影子。
“人呢?”
石占龙问。
那个逃回来的山匪被推到前面,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刚刚……刚刚还在这里的……”
“刚刚还在...”
九环大刀斜劈而下。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从肩到腰被劈成两截,倒在了雪地里。
内脏混着血水涌出来,把白茫茫的雪地染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周围的土匪们大气都不敢出。
“给我搜!”
石占龙喝了一声。
“这片林子,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小崽子找出来!”
土匪们应声散开,两三人一组,朝着树林里摸了进来。
苏泽蹲在松树枝头,眼睛眯了起来。
石占龙没有动,就站在林间的空地上,像一尊黑塔。
他身上的气息浑然一体。
七品武者。
苏泽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
他现在是九品后期,面对七品,正面打没有任何胜算。
但山林是苏泽的主场。
这里的每一处,他都在父亲的口述中摸得清清楚楚。
他轻轻退下枝头。
土匪们散开了。
苏泽挑上了最外围的一组,两个人。
他借着树林的掩护,从他们侧后方无声地靠了过去。
“你说那小子能躲到哪去?”其中一个土匪低声嘟囔。
“谁知道。二当家那么厉害都被杀了,咱俩还是别……”
话没说完。
苏泽的刀从积雪中刺出,刀锋贴着地面,从下而上划开了那人的脚踝。
一声闷哼,人往前栽倒。
苏泽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土匪身后,猎刀横切,咽喉裂开,血喷在了松树干上。
倒下去的第一个人刚想呼救,苏泽的刀已经补上来了。
两刀,两条命。
光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苏泽没有停下来看。他像一条游走在林间的幽灵,循着血腥味和脚步声寻找下一组猎物。
鱼龙步在雪地上几乎无声,无涯刀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第二组,三人。
苏泽从低处切入,一刀斩断最前面那人的膝弯,紧跟着翻滚到第二人身后,刀锋贴着脊柱刺入。第三人惊恐地转身,还没来得及举起刀,苏泽已经贴到了他面前,刀光一闪,人倒了下去。
第一人还在抱着腿哀嚎。
苏泽没有犹豫,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