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白的脸上却没有担忧,反而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放心吧,平阳县城,也在我的掌控之中。”
景辉皱眉看着苏衍白一脸得意的笑,内心十分无奈。
若不是二师姐和这个人关系匪浅,他真的很想一剑劈了他。
一只信鸽扑闪着翅膀飞来,落在苏衍白的胳膊上。他拆下信鸽脚上绑着的竹筒打开里边的纸条,看到后,神色大变。
“糟了,她怎么选了个村子里的案子!”
景辉皱眉看向他,“什么意思。”
苏衍白站起身,“她接的那个悬赏,不是我安排的……”
……
此时的谢棠已经来到了清水村……的村边。
她没有贸然进入。
因为她知道,这种村落都是熟人社会,村子里贸然多出一个人来,会瞬间成为整个村子的谈资。
恐怕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从村头到村尾,每家每户都知道,她这个江湖人来村子了。
这王大娘家的鹅既然丢了,不管是鹅自己跑的,还是真有人来偷,谢棠都不能贸然出现。
于是,她先在村落旁边的树丛中隐匿了身形。
待日暮西山,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都回家做饭了,她才运起轻功,悄悄潜入村落。
这个村落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村子。
但谢棠总觉得这里四处都怪怪的。
村民们行走在路上时,都神色匆匆,低头不语。
村落中的庄稼,看着长得挺好,但他们似乎并不为此开心。
“好奇怪的村子。”
不过,谢棠没空管这些,她沿着村中小道,来回躲闪,找到了王大娘家。
王大娘家并不难找,因为整个村子只有她家养鹅,大鹅的叫声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到。
“呱、呱、呱!”
谢棠在鹅圈旁边停下,看着这群大白鹅边来回溜达边仰着脖子叫着,只觉得耳朵疼。
她原本还担心,此时的村落太安静,她若是一不小心碰到什么,容易暴露自己。
现在很好,完全不用担心了。
因为这群鹅的叫声,可以掩盖一切。
谢棠四下寻觅了一番,最终跳到了王大娘家的房顶。
村中的房子几乎都是泥砌的,房顶用木材支起,铺上厚厚的稻草,又保温又防水。
谢棠歪在房顶,这草铺的很厚,“这房顶好适合睡觉啊,比门派的床舒服多了。”
她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位置,既能看到鹅圈,又不会被来往村民看到。
日影西斜后,月升至中天。
夜晚的风很是清爽,又不至于让谢棠觉得寒冷。
毕竟此地地处山下,远不如栖霞山上的寒露重。
她躺在房顶,隐约能听到下方房中,王大娘和丈夫的对话。
王大娘:“你说,官府会派人来吗?”
王大叔:“会吧。”
王大娘:“村长不会……”
王大叔:“嘘,小心隔墙有耳,你不想活了。”
王大娘:“唉,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王大娘和王大叔的对话到此戛然而止。
在上面偷听的谢棠越发更加疑惑。
看起来王大娘的报官,还是偷偷报的?他们想引官府的人来?
村长又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提,还攸关性命?
谢棠看着天边的月亮,只觉得这个村子更神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