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忱拍拍身边的椅子,赵祁澈一步步挪过去。
叫声更可怜了,“娘。”
像只被抛弃的小奶狗,嘤嘤着找娘。
赵忱冷眼觑她,“坐下,将裤腿撩起来。”
赵祁澈乖乖照做,跪了一整夜的膝盖又红又肿,阵阵发疼。
赵忱抠了一坨药膏在掌心捂热,再在女儿膝盖上揉搓。
“疼。”
赵祁澈被疼得瑟缩了一下,‘嘶嘶’吸着凉气。
赵忱手上的力道半点儿不减,语气也依旧冷淡。
“疼了才长记性。”
赵祁澈本来还不觉得多委屈,这会儿反倒委屈得不得了了。
鼻子发酸,眼眶里也起了水雾。
可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娘说大女人不能哭。
渐渐地,她感觉膝盖上暖呼呼的,也没那么疼了。
哼哼,娘还是爱她的。
“娘,我知道错了。
我会永远记着家族一体,同气连枝。”
赵忱撩着眼皮儿看她一眼,“好好记着。”
赵祁澈连连点头答应,“一辈子都不会忘。”
“吃饭吧。”
饭桌上,赵祁澈吃着娘亲夹的肉包,什么委屈都消散了。
饭后,赵忱将老娘给的银票给女儿。
“你奶奶给你压惊的,收着。”
赵祁澈欢欢喜喜接过,一看是一万两的大额银票,笑容一下就顿住了。
“这么多!”
她又还回去,“我有银子使,还是还给奶奶吧。
我知道奶奶心疼我,可这太多了,留着奶奶买茶吃。”
赵忱没接,笑道。
“这点儿在你奶奶眼里都算不得沙子,随便漏都不心疼。
给你你就收着,你要是有心孝顺你奶奶,便自个儿买了好茶去孝敬。
心意这种东西,嘴上说百次都不如实际行动一次。”
赵祁澈深觉娘说的对,“那我今天下了学堂就去买。”
但她还是没有收银票,“娘收着吧,我有银子使。”
她娘穷,还花钱大手大脚,那点儿月例银子根本就不够使。
赵忱心里为女儿孝顺而欢喜,但还是推了回去。
“我有银子使,用不着你的。”
她又沉声叮嘱道:“你爹给你留的银子你要珍惜着用,别胡花。”
一提起赵祁澈的爹,母女俩都心里酸溜溜的。
赵忱和顾沅是少年妻夫,心意相通。
成婚数年一直蜜里调油,恩爱有加。
奈何顾沅从小体弱,生了赵祁澈后更是畏寒惧暑,常年汤药不断。
在赵祁澈七岁的时候药石无灵,撒手人寰。
赵忱压下情绪,再次叮嘱女儿。
“你爹那些产业虽有顾家旧仆打理,但你也要知道上心。”
赵祁澈重重点头,“我知道。”
鼻音很重,声音也哽咽了。
“爹留的银子我都没动,偶尔用钱也是用庄子上的产出。
铺子里的收益我都让管事置了地,没有乱用。”
她吸吸鼻子,“娘,那些东西是爹留给我的,也是留给您的。”
赵忱沉声反驳,“胡说,你爹的东西只能是你的。”
赵忱问她:“谁跟你嚼舌根了?”
孩子小,又拿着那么大一笔产业,难免会招人眼红嫉妒。
还是顾家那边故意借孩子的口,在敲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