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泠泠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滚落的三根手指,一双黑色军靴走到她跟前,像是无意般碾踏其中一根,牵起怔愣的女生离开。
之所以换人送礼,是因为温泠泠挡在了玛莱身前,还不安分地乱动。
如果是给老爷子,礼自然要大一些。
他不是来抢回东西的,是纯粹过来玩乐的疯子。
纳隆呵斥住想要报仇的众人,任由陈烬离开,对这种人要么一击必杀,否则绝不能招惹上。
恶劣的暴徒最难对付。
这样的事帮派之间经常发生,在场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们不会轻易掺和,冷漠看完发生的一切。
但大家也没想到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毒蛇,面子被小辈踩得稀碎。
温泠泠闷头坐上车,整个人贴近车门,离陈烬远远的。
他的暴力超乎女孩的想象,为什么要做这些坏事。
她眼眶泛起潮晕,眨眨眼看向外面模糊的人群,好像是在处理后事。
陈烬食指绕进女孩发丝,被他揉乱的头发散披在后背,与脂肤的白净形成鲜明对比。
“温泠泠,不姓陈真把自己当外人?”
许是车上空调温度太低,温泠泠打了个冷颤,干巴巴道:“没有。”
生气敷衍人的小狗,毛发还在他手中缠着。
陈烬面无表情,指尖勾起回撤。
“嘶……疼。”
女孩不由得后缩倒趴在他身边,手撑在陈烬腿上。
温泠泠想抬头起身,头发被他攥紧不松手,自己又拉扯了一次头皮,呜咽声控制不住溢出。
她知道他在兴师问罪,整个人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我……我只是担心你。”
陈烬挑眉想看女孩胡说八道的眼睛,玩弄发丝的手掐住她的下颌,示意她继续。
“这里是纳隆爷爷的地盘,如果你对玛莱动手,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
还特意违心夸奖:“我知道你很厉害。”
这么折腾一下,女孩本就害怕到极点的情绪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滑落。
“但是,万一警察……”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陈烬揪着衣领坐好,温泠泠还有些意外,红着眼看向他。
好得很,真不愧是陈彦养的小孩,撒谎还绕来绕去。
“温泠泠,真想把自己摘出陈家?”
“啊?”
陈烬盯着女孩的脸,他清楚以她的性格,害怕自己时最喜欢撒娇地喊哥哥,打亲情牌一向屡试不爽。
今天怎么就变了,除了惹他生气时喊的两声,就像是对这个字过敏一样哽住。
捏了捏她的脸蛋,上面还有方才掐出的红印:“我是谁?”
温泠泠觉得莫名奇妙,面上却不显:“陈烬。”
“唔……疼。”
他指尖浅浅施了些力道,继续问:“什么?”
温泠泠疼得皱起小脸,不懂他到底想得到什么答案。
脑子转不过来,只能娇娇滴滴的示弱撒娇:“哥,哥哥。”
粗糙的大手终于离开,温泠泠没心思想原因,先低头擦掉满脸泪水。
微微下垂的视线落在男人搭起的腿上,裤子因姿势凸显出腿部肌肉线条。
她脑海闪过鞋底的断指,悄悄挪回角落。